“有事?”他的聲音像山里的石頭,冷硬,沉悶。
沈桂蘭冷得嘴唇發紫,牙齒都在打顫,但她的腰桿卻挺得筆直。
她小心翼翼地解開濕透的布包,將那三幅依舊干爽的繡帕舉到顧長山面前。
帕子上的杜鵑鳥羽翼鮮活,仿佛下一刻就要啼著血飛出來。
“顧大哥,”她開口,聲音因寒冷而顫抖,卻異常清晰,“我知道你常年進山,見識廣。山里......可有能換線的東西?什么都行!我拿我的繡品換,換山貨,換藥材,換你......換你認得的一切能換錢的東西!”
顧長山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的目光從那驚艷的繡品上移開,落在了沈桂蘭那雙凍得通紅卻依舊緊緊護著繡樣的手上,又看了看她倔強而毫無退路的眼睛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桂蘭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。
就在她以為希望徹底破滅時,顧長山轉身走進了昏暗的屋里。
片刻后,他走出來,手里多了一個布包和兩支用紅繩系著的根莖。
他將東西遞到沈桂蘭面前。
“一包曬干的茯苓,兩支野山參。”他簡意賅,“這個,比山貨值錢。”
沈桂蘭的眼睛瞬間亮了。她知道這些東西的價值。
顧長山看著她,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:“明日辰時,在村東頭的老鷹崖下等我。帶夠你的繡品。”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沈桂蘭就背著一個沉甸甸的包袱出了門。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