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完了。
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,脆弱的,虛假的平靜。
被他們,用最野蠻,最狂暴的方式,徹底撕碎了。
不。
不要。
求求你們。
別再打了。
她想尖叫,想吶喊,但所有的聲音,都堵在喉嚨里。
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,每一根神經都在哀嚎。
疼。
冷。
熱。
恐懼。
絕望。
羞恥。
無數種感覺,如同潮水,將她徹底淹沒。
就在這混亂的,即將把她撕碎的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,灼熱的能量,從她的小腹處,猛然爆發。
那是她的凈化之力。
是她與這個世界,與這些男人之間,最根本的,糾纏的源頭。
這一次,不是被動的安撫,不是溫柔的治愈。
而是被逼到絕境的,最徹底的,爆發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凄厲的,不似人聲的尖叫,終于沖破了她喉嚨的桎梏。
伴隨著這聲尖叫,一道肉眼可見的,純金色的光環,以她為中心,轟然擴散。
那光芒,溫暖,圣潔,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,霸道的穿透力。
光環所過之處,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正在與明沉死斗的萊恩,動作猛地一僵。
那股熟悉的,讓他魂牽夢繞的,能撫平他所有狂躁與痛苦的溫暖能量,如同最烈的酒,最甜的蜜,在一瞬間,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眼中的血色,瞬間褪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加深沉的,對這份能量的,病態的渴望。
正在與明野扭打的雷,也停下了動作。
他橙黃色的虎瞳,瞬間變得有些迷茫。
好舒服……
比任何一次凈化,都更舒服……
他甚至忘記了爭斗,只想循著這股味道的源頭,像一只大貓一樣,湊過去,求撫摸。
明野,扶風,墨淵,伊西斯……
所有來自那個世界的獸人,都在這一刻,被這股突如其來的,極致的“凈化”洪流,沖刷得停下了所有的動作。
他們臉上的瘋狂、暴戾、算計、冰冷,都在一瞬間,被一種近乎癡迷的,對這份舒適感的沉淪所取代。
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,突然看到了一片無盡的綠洲。
就像是毒癮發作的癮君子,突然被注射了最高純度的解藥。
所有的理智,都在這一刻,被最原始的,對這份能量的本能渴求,所擊潰。
圣臺之上,那場毀天滅地的爭斗,詭異地,停滯了。
只剩下明沉,因為并非獸人,受到的影響最小,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,看著懷中這個爆發出驚人力量的妹妹,鏡片后的目光,變得更加深邃,更加復雜。
而亞瑟,這個唯一的外人,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幅景象。
看著那些剛剛還如同魔神般的怪物,此刻,卻一個個露出了如同孩童般,迷茫而渴望的表情。
他們的目光,都聚焦在同一個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