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力道,不自覺地,松了一些。
也就在這時。
“大哥抱著妹妹,天經地義。”
一個溫文爾雅的,卻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,在他們身后響起。
明沉。
他不知何時,已經站了起來。
剛剛萊恩那含怒一擊的音波,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,但他依舊站得筆直,白色的襯衫上,不見一絲褶皺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,鏡片后的黑眸,平靜地,迎上了萊恩那雙重新燃起怒火的黃金豎瞳。
兩個同樣充滿了極致掌控欲的男人,目光在空中,無聲地碰撞。
一個是文明的,規則的掌控者。
一個是原始的,力量的統治者。
“她是我的雌性。”
萊恩的每一個字,都像是從喉嚨里磨出來的。
“她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明沉的回答,滴水不漏,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。
這微笑,徹底點燃了萊恩的怒火。
“我再說一遍。”
萊恩的聲音,已經壓抑到了極致。
“放開她,是我的。”
“你在命令我?”
明沉臉上的笑容,更深了,也更冷了。
“作為曦曦的大哥,我有權決定,誰可以靠近她。”
“而你,”
他冰冷的目光,掃過萊恩赤裸的上半身,掃過他身上那些狂野的疤痕和污染獸紋,最后,落在他箍著明曦手臂的,那只粗糙的大手上。
“一個骯臟的,被污染的野獸。”
“沒有資格。”
“碰她。”
“你找死!”
萊恩徹底暴走了。
“骯臟”這個詞,精準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不自信。
他蘇醒后,最害怕的,就是自己身上這洗不掉的污染,會嚇到她,會弄臟她。
而現在,這個戴著眼鏡的男人,就這么輕描淡寫地,將他最深的恐懼,血淋淋地揭開,扔在了他面前。
“吼!”
又是一聲獅吼。
這一次,他不再有任何留手,金色的瞳孔里,只剩下純粹的殺意。
他松開了明曦,魁梧的身軀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撲向了明沉。
明曦被他松開的瞬間,身體一軟,失去了所有的力氣,向后倒去。
完了。
她的腦海里,只剩下這兩個字。
他們會打起來。
他們會殺了對方。
然而,她預想中與冰冷地面的碰撞,并沒有到來。
一雙修長有力的手臂,從她身后,穩穩地,將她接住。
她跌入了一個冰冷的,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藥清香的懷抱。
“看來,還是我這里,最安全,不是嗎?曦曦。”
一個帶著低笑的,充滿了磁性的聲音,在她耳邊響起。
扶風。
這個斯文敗類的男人,不知何時,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后。
他沒有參與任何爭斗,只是像一個最高明的獵人,在最恰當的時機,出現在了最恰當的位置,撿走了所有獵人爭奪的,最珍貴的獵物。
他抱著明曦柔軟的身體,狹長的漆黑眼眸里,閃爍著興奮而狂熱的光芒。
他的目光,掃過扭打在一起的雷和明野,又掃過已經戰作一團的萊恩和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