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岐王緩緩一嘆,“他不是么?”
人王使者道:“人王本欲震懾宵小,可民間沸怨不停。酷典自古有之,為何到了當下便是暴虐?!!”
“為何,使者當真不知曉嗎?”
人王使者長長地嘆息,卻是有心無力。
西岐王又道:“我早年曾諫過他,改易天地非是一朝一代之功!”
人王使者道:“人王也曾說過,改易非是一朝一代,可千秋萬載之后,迎來的并不是更加鮮活,是朽敗和腐爛……”
“先民有治,千百萬年前的人族是這般模樣嗎?”
西岐王嘆息:“千百萬年前的人族是何等模樣,他又怎會知曉?”
“他是人王,他又怎會不知曉?”
西岐王爭辯,“茹毛飲血,千百萬年前人族難道比現在活得更好?”
人王使者也在辯論:“奴隸犧牲,千百萬年后的現在難道人族過得更好了?”
西岐王:“千百萬年無有進展,他一人是要否定歷代人王之功嗎?”
人王使者嘆息,“你們都是這樣,總是一下子就從這個問題跳到了那個問題。然而這所有的問題并不能得到解決,不是么?”
西岐王的眸子閃了閃,“使者并不是尋常使者吧?”
“我是不是尋常使者并不重要,不是么,西岐王。”
“聽說來西岐的使者,本來另有人選的。”
“看來西岐王很關注朝歌啊。”
西岐王握緊了拳頭,“他知道,朝歌的結局嗎?”
“很多人和他說過,也勸過他。”
“這就是人們為什么罵他是暴君!”
“是啊,可他總說那結局還未定,就不是真的結局。而且就算結局已定有死無生,難道就不掙扎了嗎?唯有掙扎戰斗,才有一線生機!”
西岐王:“他可真是個暴君。”
“是啊,也許是吧。人王不是人主,這并不能算是美名。至少,商殷的人王,負罪于天!”
“負罪于天,負罪于天……”
西岐王忽然仰頭看向高高的天空。“這天何其高也,薄我生民……”
使者卻驀地肅穆,“西岐王慎,天道至高至公!天道是天道,仙神是仙神,人族根本莫失莫忘。”
“若是怨天尤人,人族早已在蠻荒時代消亡。”
西岐王低頭:“是我失態了。”
“走吧,朝歌路遠,值此天地動蕩時分。怕是等我們到了朝歌,這天地又生了不少事端。”
“各方都在找由頭?”
“各方都在找由頭。是非曲直,自有勝者辯說。”
“未來啊未來……”
“未知啊未知……”
“前途路遠,朦朦渺渺,生不可知,死不可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