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方猛地撞在了一起,就像是兩股浪頭相互拍擊著。黑刺三人落馬!而對方卻有十余人落馬!對方是悍卒,是死士,可在面對黑刺時,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!當最后一名刺客被生擒時,方醒搖頭道:“估摸著問不出什么東西來。”果然,那人被擒后,居然一嘴咬在了控制他的黑刺軍士的手臂上,頓時慘嚎聲刺耳之極。黑刺的軍士都不是軟蛋,相對而,他們才是真正的死士,可被咬住手臂的痛苦卻讓人難以忍受。兩人一起落下馬背,那刺客居然翻過身來,一拳就往那黑刺軍士的臉上打去。可他的拳頭才到半途,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的后頸,然后一捏……“武川,別殺他!”肖顧偉生怕失去最后的活口,就喊道。武川搖搖頭,松開手,那刺客就軟倒在地上。“搜索那個樹林!”方醒不顧剛剛廝殺完,就令人去偵查搜索。黑刺的人沖進了樹林中,沒多久就出來了,一無所獲。“伯爺,樹林里有大小便,看那模樣,他們應當是在此守了小半個時辰。”方醒算了一下時間,說道:“應該是我出城的時候就被盯上了,然后對方馬上埋伏在此……派人去找船隊的人,問他們最近幾日可有發(fā)現(xiàn)異常!”方五掉頭回去,方醒令人緩緩而行,一路探查仔細。等到了大宅子時,朱瞻基已經(jīng)得知了消息,居然迎了出來。“我沒事。”方醒今天連鋼板都沒發(fā)揮作用,可卻異常惱怒。“進去再說!”……“……我的判斷不是官員和將領。”方醒簡單的說了遇刺的事,最后分析道:“估摸著是陛下的態(tài)度改變之后,有的人坐不住了,他們怕秋后算賬。”朱瞻基的面色鐵青,后怕的道:“若不是你謹慎,今日怕是要……”兩人相對默然。一百余人居然能悄無聲息的潛入金陵,說明敵人對金陵非常的熟悉,所以才能避開各種巡檢。而大明能做到這個程度的人……不多!金陵城中能辦到的大抵只有魏國公府,可徐欽已死,兩個兒子還小。至于那位遠房侄子,他就算是有此心,可只要敢付諸行動,魏國公府的那些老兵們就會第一時間拿下他!也就是說,有能力做這事的人,大抵會是原先某位在金陵待過的權貴!會是誰?方醒心中有猜測,可卻不想說。朱瞻基突然冷笑道:“此事必然是某位藩王干的!”方醒點點頭,“確實,官員們沒有這等規(guī)模的死士,而將領們就算是有,可誰也不會冒險,因為沒
有好處。”朱瞻基看著地面,良久說道:“此事……父皇的身體不好……”“可此事絕對瞞不過陛下!”“是,不說父皇在金陵的耳目,先前黑刺的人進城時,受傷的,還有那幾具遺骸,能猜到的人不少,不管是費石還是李敬都不敢隱瞞。”“那就說輕松些,說成是你早有發(fā)現(xiàn),這是在釣魚呢!”方醒也擔心朱高熾的身體,那位皇帝據(jù)說移動越發(fā)的困難了。足疾和肥胖是朱高熾的影子,已經(jīng)伴隨他許久了,誰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引爆,然后……“德華兄!”朱瞻基突然起身道:“你回京城去,等那孩子滿月之后就回去!”這是擔心了!朱高熾在京城一力支撐大局,身邊的人難忠奸……方醒沉吟道:“可我走了之后,你在這邊……罷了,你先請示陛下,若是同意,我就帶一半黑刺的人回去。”明知道朱瞻基在金陵勢單力孤,可方醒還要帶一半黑刺的人回去,這里面的含義很深。朱瞻基點頭道:“好,我這就去安排。”方醒隨后叫人去通知魏國公府,說是自己稍后上門拜訪。然后他就去了莫愁那里。莫愁的肚子很大,要弟一天愁眉苦臉的擔心會不會是雙胎,可郎中卻說這只是因為莫愁的身材嬌小,所以看著大而已,實際上胎兒不算大。“老爺。”莫愁剛在屋子里轉(zhuǎn)了幾圈,此刻臉蛋紅撲撲的,看到方醒就艱難的起身。“坐你的。”方醒疾步過去按住她,然后問了她的身體反應,等得知不錯后,就說道:“這孩子看來是個乖巧的,倒是讓你少受了許多罪,以后我得疼他!”莫愁的臉有些胖了,微微一笑,看著多了幾分從容。“老爺,郎中說了是秋天生產(chǎn),說妾身享福呢!”方醒想起張淑慧和小白坐月子的經(jīng)歷,由衷的道:“是,秋天坐月子好,夏天的話,那能憋死人!”不能洗!不能洗!不能洗!產(chǎn)婆和郎中都異口同聲的強烈表達了這個意思,所以張淑慧和小白在坐月子時都是臭烘烘的。方醒雖然多些見識,可卻也不敢冒險,生怕自己的女人以后會多些莫名其妙的毛病。“老爺,若是個兒子,您就少疼他些。”莫愁有些擔心,她擔心方醒過于疼愛自己的孩子,到時候會引發(fā)張淑慧和小白那邊的激烈反應。“這是哪跟哪啊!”方醒笑道:“孩子是孩子,你放心好了。”莫愁的孩子不會有爵位,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。所以張淑慧和小白哪里會吃一個孩子的醋,何況土豆和平安如今都在書院讀
書了,等莫愁的孩子長大時,那兩小家伙一個是小伯爺,一個已經(jīng)是伯爺了。“我保證!”方醒怕莫愁積郁于心,就說道:“你的事她們都知道,孩子我以后會好好的教導,一位父親該承擔的,我都會給予他。”……“興和伯要來咱們府中?”徐顯義有些不安。魏國公府目前就剩下了婦孺,而徐顯義就專門負責外面的事,但他的身邊全是魏國公府的人,一旦行差踏錯,那就是狼心狗肺,萬劫不復。所以他很謹慎,只想穩(wěn)住這段時間,等以后魏國公府平穩(wěn)過度后,他自然會收獲感激。……方醒一路進了魏國公府,等看到只是徐顯義出面時,就心中微嘆。孤兒寡母的,在魏國公的爵位沒有下來之前,她們就像是驚弓之鳥,不敢再冒頭。待客廳里,兩人寒暄幾句后,方醒說道:“當今陛下把大明梳理的井井有條,我輩當好生為國效力才是。”徐顯義不知道他的來意,只得跟著說了些套話,順便代表魏國公府表了忠心。沉默了一陣之后,就在徐顯義有些不安時,方醒說道:“國有君王,還有皇儲,魏國公府自中山王以來,堪稱是大明的梁柱……時至今日,雖然有些小波折,可我認為并不影響魏國公府繼續(xù)與國同休。”他這是代表太子來表態(tài)的嗎?徐顯義只覺得胸口砰砰砰的跳動,急忙說道:“鄙府自然是要以陛下和太子殿下馬首是瞻,不敢有絲毫的偏差。”方醒贊許的道:“這是好事,只要一直那么想,出必行,那么魏國公府的未來必然可期,本伯羨煞啊!”“一定一定!”眼前這人雖然只是個伯爵,可京城早就傳出了話,說方醒拒絕了當今陛下的封賞,否則現(xiàn)在肯定是個侯爺。所以徐顯義不敢怠慢,可方醒卻好似只是為了這幾句話來的,隨后代表朱瞻基問了魏國公府婦孺的情況之后,就告辭了。他究竟是來干嘛的?徐顯義送走方醒之后,把雙方的話都回想了一遍,同時傳信內(nèi)院。還沒等他想出來,內(nèi)院有人來傳話。“.…..興和伯這是讓咱們府上緊跟陛下,緊跟太子,千萬別做墻頭草,也別袖手旁觀。以后要多注意殿下那邊,若是有事,咱們府上要出力。”徐顯義恍然大悟:太子在金陵沒有多少根基,方醒這是來招攬魏國公府啊!徐欽死了,在朱瞻基表態(tài)會延續(xù)對魏國公府的待遇之后死了。這是太子在施恩,那么魏國公府當然要報答,否則就是白眼狼。對于白眼狼,沒有一個帝王喜歡,不說秋后算賬,可冷板凳卻是不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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