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元力也懵了。
當初在阮家祠堂說炸水廠也就說說而已。
邦區也是分三六九等的,不同的地區秩序不一樣。平恩邦屬于鋼鐵重區,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工作,以及臨近藍天區的治安力量輻射。
他們殺人也犯法,尸體處理不好,或者被舉報給巡邏特反部隊或者警察,很快就會被抓捕。不乏有幫派成員火拚殺了人,就逃去黑區避風頭。
正常邦區缺乏的是法治,不是秩序,沒有秩序就無法維持生產。
阮元力是因為分贓不均,想要拿一筆安家費,所以才跳出來逼迫阮家高層。
真讓他去炸毀公共設施,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,這是比當街殺人還要嚴重的罪行,肯定會有聯邦高階超凡者組成的小組進行緝拿。
這種情況放眼邦聯區,每年就會出現一次,每次破案時間不超過三天,并且在八個月內走完死刑流程。「大哥,我們怎么辦?」
小弟的聲音將阮元力拉回了現實,他嘴巴還沒回來,身體不自覺的扭頭就跑。
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,絕對不能在這種情況下被特反部隊抓到。
如果被抓到了,他可能要被判死刑。
自己帶著一群人,扛著炸藥半夜鬼鬼祟祟的靠近水廠,然后水廠直接被炸飛,他能說跟自己無關嗎?顯然是不可能的,自己絕對會被拿去頂罪。
那些當官的從來不主持正義,只為了維持秩序,最后誰是罪犯無所謂,只要有人能負責就行了。此時,水廠外圍,一輛裝甲車停靠,車組人員按下發射按鈕,車頂上六聯裝發射器噴出火光。緊接著三顆流星冉冉升起,三枚照明彈拖著微弱的橘色尾焰,沖破夜幕向上攀升。
它們沒有火炮的轟鳴,只是循著預設彈道,在平恩邦破舊的房屋上方約兩百米處驟然炸開。剎那間,高強度的白光穿透黑夜,像三盞懸空的太陽,將一條街區照得如同白晝。
也照出了正在逃竄的人群。
特反戰士們沒有穿著重甲,只是簡單披了一件防彈衣,手持一把步槍,全身負重不超過五十公斤。清一色的肉體類二階超凡者,這種程度的負重跑起來,就像一輛輛小車一般。
稍微跑得慢的人,立馬被特反戰士一把抓住摁在地上。
曹陽指揮道:「如果沒有遭遇反擊,不要開第一槍,盡量抓活口!」
很快,大部分幫派成員皆被特反戰士抓獲,只有少部分借著夜色與復雜的城區地形逃走。
一共是二十一人,以及大概一百公斤的炸藥。
機動大隊的戰士們看著這群瘦猴,或是面露疑惑,或是眉頭皺起。
一個一階超凡者都沒有,
曹陽喊來了隊內負責警戒的精神類超凡者,唾沫直接噴到了他臉上,罵道:「你他媽干什么吃的?讓一群普通幫派分子給工廠炸了!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交代,等著卷鋪蓋走人吧!」
戰士神色略顯慌張,回答道:「曹隊,我一直在站崗,全程沒有察覺任何動靜,其他人可以為我作證。隨后曹陽找來了今晚站崗的所有人,包括準備換崗的戰士,一百二十個人都互相證實沒有人瀆職。如果是一兩個還有可能作偽證,但所有人都這么說,曹陽徹底蒙圈了。
他請出自己驚人的大腦,撥打陸昭的電話。
哪怕是凌晨,陸昭電話依舊保持通暢,很快便成功撥通。
「出什么問題了嗎?」
陸昭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。
曹陽沒有墨跡,將事情復述了一遍。
陸昭問道:「有沒有出現傷亡?」
曹陽回答道:「只有五個人被爆炸波及到受了輕傷,沒有生命危險。」
只要不是處于爆炸中心,二階超凡者被炸到頂多是震傷內臟。這種程度的傷勢還死不了,服用治療藥劑就能愈合。
電話稍作沉默,陸昭回答道:「只有兩種可能,要么這個炸藥是定時的,早在我們接管水廠之前就已經埋下,要么有高階超凡者通過某種手段把炸藥運進去了。」
曹陽道:「接管水廠之后,我派人排查了許多遍。如果堆放了大量炸藥,那狗班長一定能聞出來。可要說高階超凡,我這里只抓到了一群猴子。」
陸昭道:「你先依照程序上報給總隊,然后打電話給老周打電話,讓他來調查一下。」
曹陽掛斷電話,轉頭撥通了周晚華的電話,告知對方情況。
周晚華沒有推脫,一個小時后趕到現場,在火勢已經撲滅的工廠進行探查,很快就憑借神通確定了爆炸地點是水廠最中心。
這個地方沒有可以藏匿大量炸藥的條件,必然是有人運進來的。
三公里外,阮元力在拚命狂奔。
他憑借著一階生命力開發,早已經把所有人都甩開。
一階看似擋不了子彈,內臟損傷也沒辦法像二階一樣恢復,但綜合身體素質要遠超普通人。阮元力不需要跟體制內的超凡精英比,只需要比身邊人強就足夠出頭了。
逃跑也是同理,比其他人快就足夠了。
忽然,前方地里冒出一個腦袋,阮元力沒反應過來一腳踩了上去,隨后跌了個狗吃屎。
「h!什么玩意兒?」
阮元力爬起來,扭頭發現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,夜色下看不清五官。
嚇得他魂都要飛了,連滾帶爬就想跑。
緊接著就地里長出的石頭手臂抓住雙腿,又讓他與大地親吻。
羅宇站在阮元力身后,用神通控制住對方,不讓他回頭看到自己。
還未等他詢問,阮元力便一股腦都招了。
「饒命,我什么都說,工廠不是我炸的,我本來就沒打算炸工廠,我一來他就炸!」
「我是被陷害的,那個姓趙的陷害我!」
他不是阮家派來的嗎?怎么又冒出一個姓趙的?
羅宇心中咯噔一下,他沒想到這件事情似乎還有第三方勢力存在。
「姓趙的是誰?」
「我不知道,他只說他姓趙,然后給了我錢和身份……」
阮元力回答到一半,忽然反應過來,如果是特反戰士或者警察不會現場審問。
「你不是條……」
下一刻,強烈的求生本能讓他把最后一個字咽回去了。
是不是條子不重要,他要是猜對了,可是要被滅口的。
羅宇沒有回答,眼里已經泛起了殺意。
一個小頭目知道的肯定不多,很難套出有用的情報。
收下當雙面間諜的風險又太大。
現在自己炸掉了工廠,完全可以把鍋甩到這個人身上,到時候死無對證。
羅宇不怕阮家跳反,對方口說無憑,可水廠的存在切實反應了集團的不作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