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。
羅宇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良久,思索片刻后得出結論:
事情還沒結束,聯合組又挖出了新的證據,而這個新證據嚴重到迫使丁守瑾不想跟自己接觸。也就是說監司要繼續對自己展開調查,這個調查不再局限于水幫。
羅宇眉頭皺起,心想:「難道是十三姨被攻破了,愿意出來舉證我?
水幫問題阮家十三姨已經扛下來,自己只是失察。就算挖出再多罪證,那也只是幫派自身問題。有人制毒販毒就去抓具體的人,有人殺人就去抓殺人犯,乃至阮家暗地里有什么黑產,那也是他們的事情。
水資源集團只是個別干部出現違紀問題。
就算阮家要攻擊集團,他們也沒有直接的證據,一切證據都是指向阮家十三姨。
除非十三姨站出來舉證羅宇,才有可能讓監司對自己展開進一步調查。
可如果這樣子的話,那十三姨家人也逃不了。
同時,羅宇自己能被十三姨掌握的證據也極少。
羅宇心中盤算著,這些年阮家給他上供的錢,有沒有讓對方能掌握實質性證據的。
應該是沒有的,否則黑手套反咬主人就遭殃,這樣子手套就失去了意義。
他一般只接受雅賄,既讓阮家高價購買他「欣賞』的畫家作品,一幅畫幾十上百萬。
利益歸羅宇,名聲歸畫師。
羅宇親人、秘書、司機等人,通過咨詢費、運營費、薪資等多個渠道,拿走畫廊收益。
畫師通過權力與財富的追捧提高身價,進入各種美術協會,逐漸掌握聯邦藝術圈的話語權。這是自古有之的傳統。
交收不假他人,茶話無非此物,衣冠而為囊橐之寄,朝列而有市井之容。
按理說,就算十三姨站出來告發他,也很難讓自己傷筋動骨。
正是明白這一點,他們才會保守秘密。在只講利益的圈子,從來不存在忠心一詞。
羅宇想了許久,只想到唯一一個破綻。
那就是平恩邦自來水管道的建設。
公共設施是有財政撥款的,這些錢投入就要有建設。
特反部隊發現了問題,并且掌握了實質性證據上報給監司,所以丁姐才拒絕接我的電話。
這是避險,也是告誡。
疑惑想通,羅宇開始籌備怎么去解決。
他叫來了城市管道運維部門負責人。
一個禿頂中年人走進辦公室。
「羅總,您找我?」
羅宇示意他坐下,隨后開口問道:「平恩邦的管道建設檔案,你手里應該有完整的吧?」
「有的。」中年人點頭道:「從35年開始都記錄齊全。」
羅宇問道:「真的齊全嗎?你應該知道,最近集團正在面臨檢查,我希望你重新檢查一遍。」中年人愣了一下,隨后回過味來,這是讓他再弄一下檔案。
平恩邦情況他知道,供水基礎建設十不存一,這些年他們一直在吃空餉。
他道:「我前幾天檢查過了,檔案存在一些問題,我想要修正一下,但這樣子會與上級監管部門的檔案不符。」
羅宇擺手道:「依據規定,檔案不能修改,我的意思是原本建設好的設施被損壞了。」
中年人頓時恍然,道:「我現在就派人去檢修?」
羅宇道:「現在平恩邦不太平,一周后再去吧。」
「明白。」
中年人離開了辦公室。
關于這件事情,弄不好的話他要被調查,嚴重會被革職。
上級監管部門也要遭殃。
反之,一旦出問題,所有人就會聯合起來。
隨后羅宇又撥通了阮家的電話。
「羅總。」
阮傅云的聲音傳出,羅宇開門見山道:「我需要你破壞掉平恩邦的供水系統,包括已經停止供水的地方。」
阮博云道:「現在特反部隊控制了水廠,還有便衣在平恩邦巡視,我們不好動手。」
羅宇語氣緩和道:「阮同志,你當年為了阮家留在邦區,現在政策要下來了,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。」
「只要我們渡過了這次難關,以后蒼梧供水系統建設項目我都可以交給你。你兒子不是要大學畢業了嗎?正好我這里缺個寫材料的。」
阮博云沉默片刻,道:「我會盡力去辦的。」
電話掛斷。
羅宇又托關系,聯系了一個黑市商人,訂購了一噸炸藥。
全程匿名購買,用黃金結算,保證不會一查就露出馬腳。
他雖然吩咐了阮家動手,但羅宇更相信自己,其余動作都是煙霧彈。
他作為三階巔峰超凡者,想要炸掉一個水廠很簡單。只要炸掉供水廠,一切線索就斷了。
十二月一號,天氣晴。
陸昭接到了來自特反總隊的新任務,那就是第九支隊的超凡者年終體檢。
為了統計聯邦超凡者數量與質量,每個人都要一年體檢一次,更新自己的超凡者檔案。
不更新檔案則享受不到任何福利待遇。
一般分為單位集體體檢,個人申報體檢。無論是哪一種,都需要通過各個地方的超凡者評級部門。因為他們有專業儀器與人員,當天體檢完畢,次日就能更新檔案。
上一年陸昭在防市就進行過一次體檢,暴露了雙神通。
陸昭了解具體情況,將任務派發給了第一執勤大隊長,讓他負責聯系蒼梧超凡者評級部門。中午。
聯合組再次召開了一次會議。
會議內容是以貸賠償項目出現問題,那就是邦民本身沒有戶籍,難以進行信息化管理。
因此,財政司與社保司吵了起來。
財政司負責人陰陽怪氣道:「有些人不是來搞建設的,而是使絆子。我們好不容易商討出一套可行的方法,如今卻被一個小小的身份檔案卡住。」
社保司負責人道:「什么叫小小的身份檔案,區分華夷就在戶籍。」
財政司負責人道:「我們又不需要幫他們入籍,只是建立一個臨時的信息記錄系統。」
「還有十天時就要給道政局匯報工作,我們如果不趕緊把第一筆錢發下去,問責下來誰來承擔?不還是大家一起承擔嗎?」
在場其他負責人都微微點頭,陸昭沒有進行明確表達。
這不是他職責范圍內的事情,同時陸昭也覺得該嘗試發一筆錢試試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