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三十一號。
陸昭拿到報告當天,以極快的速度整理并寫成檢舉材料,送去給了監司。
有五十一個幫派成員指證,蒼梧水資源投資集團參與了非法違規販賣飲用水。
蒼梧監司,總司長辦公室。
丁守瑾看到報告,忍不住拿起電話想打給陸昭,但要點撥話鍵的時候停住了。
「我打電話讓小陸停手,他真的會停嗎?
答案顯然是不會的。
要是陸昭能變通,在防市的時候就不可能鬧出那么多的事情。
丁守瑾知道自己打電話過去,只會鬧得大家都不愉快。
現在不進行私人聯系,大家還都是公事公辦。就算自己卡陸昭一手程序,也不算撕破臉皮。自己不能為了陸昭查處老同學,也不能因為老同學就去跟陸昭撕破臉皮。
拋開個人交情,陸昭是林家的姑爺,是獲得劉瀚文認可的女婿。只要生命開發上得去,未來很有可能成為天罡武侯。
丁守瑾腦子有泡才去破壞本就不錯的關系。
鈴鈴鈴!
私人手機響起。
她拿出來一看是羅宇打來。
思慮良久,丁守瑾主動掛斷了電話。
有些事情不方便當面說,主動掛斷電話的態度,已經足夠能讓羅宇品出其中含義了。
他現在還是不安全,僅僅是一個十三姨完全不夠。
且不說水幫問題,平恩邦自來水系統是有財政撥款的,聯邦可以不怎么管治安,但基礎建設肯定是需要的。
這既是為了民生,更是為了工業生產。
如果連最基礎的生存所需都沒有,怎么可能進行工業生產。
那么水幫對于水資源壟斷,其中就可以牽扯出很多部門,單純是他們拿錢不辦事就足夠讓很多人喝一壺了。
有些事情不能擺到面上來,上了面很多人都要落馬。
咚咚咚!
房門被敲響,林知宴打開房門,將半個腦袋探了進來,問道:
「丁姨,你在忙嗎?」
丁守瑾揉著眉心問道:「現在不忙,有什么事情嗎?」
「我明年不是要去帝京深造嗎?剛剛李處問我,有一個崗位出了空缺,想要安排給我。」
林知宴走進辦公室,話到一半,發現丁守瑾愁眉苦臉的,問道:「丁姨,您沒事吧?怎么苦著一張臉?」
丁守瑾回答道:「都是被你那小情人折騰的。」
此話一出,林知宴頓時警覺起來。
雖然說她相信陸昭的人品,但她不相信丁姨的人品。
「發生什么事了?」
丁守瑾回答:「小陸不是負責聯合組工作嗎?他最近一直遞交檢舉材料上來,其中涉及到我一個老同學,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處理。」
林知宴大概懂了。
以陸昭的性子,大概率是對著丁姨的老同學窮追猛打,現在可能要落馬了。
丁守瑾話音一轉問道:「丫頭,我幫你追到了心上人,現在該你幫我一個小忙了。」
聞,林知宴都沒聽是什么幫,便搖頭道:「不要。」
「我都沒說是什么忙。」
「我又不傻,肯定是想讓我去找阿昭求情,到時候就變成我被罵了。」
「你可是林家獨女,聯邦的掌上明珠,怎么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?」
「您這就是偷換概念了,我是找老公不是找奴才,而且阿昭又沒做錯。」
兩人一來一回,林知宴始終沒有上套。
換作其他人估計就答應下來了,并非因為人情世故,而是單純想要證明自己對于另一半的控制。比如林知宴就經常看到組內兩個女同事,經常炫耀自己對丈夫的控制,并以此為榮。
丁守瑾繼續蠱惑道:「你就不想試探一下小陸能為你做到哪一步嗎?看看他有多愛你。」
林知宴斷然搖頭道:「這樣子只會試探出我不愛阿昭,也不尊重他,只是喜歡他的臉。」
丁守瑾詫異道:「難道不是嗎?」
「是,但不只是喜歡臉。」林知宴坦然承認,隨后教訓道:「丁姨你不懂得尊重人,不適合結婚,趕緊改改吧。」
「你這丫頭還教訓起我了,明明是個雛。」
丁守瑾被逗樂了,也不再糾結于這個事情。
老同學遭殃固然令人惋惜,但總不能把自己搭進去。
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林知宴一年時間變化挺大的,比以前開朗了許多,整個人神采飛揚的。
果然好男人就是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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