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不住開口道:「陸哥,我呢?我呢?」
陸昭道:「那你就協助老周,以后事成讓你當特反部隊副手。」
曹陽疑惑道:「怎么是個副的?陸哥,難道你還有其他人選嗎?」
「你真當分蛋糕,想切多少就切多少。」
陸昭有些被這憨貨逗樂,笑罵道:「如果人選任由我安排,那豈不是成節度使了?」
一般來說大部分體系的一把手都是空降的,也存在地方提拔,但那需要經營一段時間以后。「現在平開邦大局已定,就算是出問題也不會是大問題,所以可以交給你們來練手,積累相關經驗。免得到時候我們真能上崗,反而手忙腳亂的。」
周晚問道:「陸哥,我該怎么去管?」
「具體問題,具體分析,具體解決。」
陸昭道:「非必要情況下不動用武力,盡量少殺人,就算要殺人也要通過正常途徑與流程。」平開邦的京都幫改造計劃已成大局,內部不會再有勢力可以掀起浪花,剩余的那些組長都是待宰的羔羊。
而越是這個時候,反而越不能急。
就像燉肉一樣,調味料已經放好,肉已經炒出香味,但最后還是需要小火慢燉一個小時。
一下子火太大容易把水煮干,導致肉變成焦炭。
周晚華心中記一下,大概能夠理解。
不是不殺人,而是殺人要走流程。
比如昨天的行動,陸昭先是讓堀北濤收集好情報,然后以線人的身份給自己提供情報。
自己再上報給治安總局,由治安總局牽頭敲定行動,第九支隊負責執行。整個過程證據鏈條完整,手續齊全,有官方背書。
「那我要解決什么問題,總得給我個任務吧?」
「把平開邦動員組搞起來,讓他們能夠承擔維持治安的職能。」
「具體要到什么程度?」
「不收保護費,不能隨意殺人,要能有效阻止暴力事件,能達到這三個要求就足夠了。」
「好。」
周晚華點頭應下。
車輛駛離平開邦,進入了南鐵區。
街道一下子變得整潔,建筑變得干凈,似乎陽光都明媚了幾分。
三人心情也隨之感覺到明朗。
周曹二人知道跟著陸昭有肉吃,并知道該往什么方向努力,積累經驗。
陸昭明確了未來的路線。
等局勢穩定下來,陸昭打算在平開邦開展技術培訓,培養大量基礎技術工人。
一方面是給予平開邦居民對未來的期望,讓他們失業狀態不至于鬧事。另一方面也是為了未來鋪墊,交趾郡重建肯定需要大量工人。
他目前的權力與職務都無法憑空創造崗位出來,更不能在工業遷移的大背景下,拉一批新的產業進來。那么最好的辦法就是適應時代,遵從政策導向,讓平開邦的邦民為前往中南半島做好準備。成為聯邦反攻的另一支軍隊,用勞動改造獲得合法身份。
等到他成功讓平開邦成為邦區典范,那么陸昭就可以通過葉槿與老武侯們的影響力,爭取擔任交趾郡的一把手,成為大災變以后第一個治理邦區邦民的行政主官。
陸昭前半輩子感覺很倒霉,一直在遭受命運戲弄,如今感受到了來自命運的寵愛。
他恰好身處華夷之別最激烈的一線,又恰好掌控著平開邦。
能力、人脈、局勢都有利于他。
這個時候退縮,自己就是在犯罪。
如果歷史走到了岔路口,需要他來進行抉擇,陸昭會欣然接受,并交出一份合格的答卷。
與此同時,帝京一架飛機起飛。
飛機上是聯邦監司的特別小組,他們要前往南海道調查貪腐問題。
當天晚上,蒼梧特反總隊。
屠彬剛剛下班走出辦公室,看到了第二支隊長站在門外,神情有些慌張。
他嘆了口氣,又走進了辦公室。
「進來吧。」
第二支隊長孔勁連忙走進辦公室,順手關上了房門。
屠彬招呼他來坐下,孔勁想要沏茶,卻被拒絕。
「小孔,你應該是我34年跟著我在在交趾郡打仗的吧?」
屠彬一邊沏茶,一邊自問自答道:「我記得那個時候你還是一個連長,一個愣頭兵。現在你已經是蒼梧特反支隊長了,級別比許多軍中大校都要高。」
「現在怎么能犯那么多錯誤?」
最后一問,也是屠彬捫心自問。
他想不明白,一個在戰場上敢扛炸藥包的戰士,怎么就變成這樣子了。
他們特反部隊也不是軟柿子,如果那些媒體是造謠,早就被拿下了。
孔勁的問題很大,大到屠彬都為之錯愕。
有人舉報孔勁賣官,三十萬一個特反中隊長,一百萬一個大隊長。
他膽子很大,大到敢明目張膽賣官。他膽子又很小,最多只敢要別人一百萬。
蒼梧一線特反戰士各種補貼下來,一年至少三十萬,執勤出滿能到六十萬。
他要是拿錢不辦事也就算了,可以當敲詐勒索來算。
但孔勁是拿錢真辦事,一個特反大隊長才賣七八十萬,別人得給他跪下磕頭了。
孔勁低著頭,不敢回答。
屠彬語氣加重罵道:「你踏馬很缺錢嗎?!住房有分配,吃喝有部隊,一年七八十萬年薪不夠你花嗎?「我……我。」
孔勁帶著哭腔回答道:「我小時候窮怕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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