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,屠彬真想一腳給他踹死。
聯邦又不是大明朝,官員待遇完全足夠讓他們維持穩定富足的生活。
如今聯邦人均月工資是兩千五百元,南海道的人均月工資是三千兩百元。
他作為蒼梧特反支隊長,一個月底薪都有一萬塊了,算上各種補貼一個月能達到六萬塊。
就算局勢緩和下來,治安狀況沒有以前那么惡劣,特反部隊出任務次數銳減,那一個月三萬是很輕松的。
三萬塊都窮怕了,那聯邦不得餓浮遍野?
但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。
屠彬揉著眉心,問道:「你小子到底貪了多少?有沒有摻和到郎牌那檔子事里面?」
孔勁平復了一下情緒,回答道:「首長,我貪得不多,一年最多兩百萬。」
「郎牌以次充好的事情我肯定不敢參與,生命補劑這種東西一有問題,戰士們肯定會有意見。」屠彬眉頭微微舒展。
如果沒有參與郎牌以次充好的問題,那坐牢的可能性一下子就降低了很多。
最近郎牌與地方單位用生命補劑以次充好的問題被爆出來,據說每年上報20%的虛假產能,還有10%的高級生命補劑流入黑市。
靠的就是與地方單位合作,用劣質的生命補劑充當合規補劑,然后賣到金融補劑黑市里獲利。產能造假,做假帳,倒賣中高級生命補劑。
這里隨便拿出一條都能讓郎牌傷筋動骨。
何況今年武侯大會之后,王首席明顯是要對生命補劑體系動刀子的,郎牌一下子就成為了主要攻擊目標。
這一次估計是見不到明年的太陽了。
孔勁要是沾上這個事情絕對要上軍事法庭,特反總隊也會受到影響。
他問道:「具體是怎么貪的?」
孔勁回答道:「每年上報優秀軍官、升遷提拔、考核這些收一些紅包,然后就沒有其他事情了。」屠彬問道:「后勤采購和軍械方面呢?」
「后勤有占一些生活用品的開銷,但絕對沒有拿錢。」
「具體有什么,拿一個最大開銷說一下。」
「買了一輛三百萬的公用車。」
「好家伙,你個龜孫是真敢坐啊,老子的車也就三十萬!」
「首長,我回去就給您開過來。」
「滾!你這次會不會坐牢都不知道,你還想給我開過來,成心害我嗎?」
屠彬忍不住罵道:「事先我就找你確認過了,你個人有沒有原則上的問題。這一上崗,你就被人家查出這么多丑聞,你老婆欺負學校老師的事情都被爆出來了!」
孔勁感到委屈,卻不敢反駁。
這也不是原則上的問題,哪有人經得起這么攻擊的。
對方連他平時打罵士兵都拿出來了。
他就不信真有人做到自己這個位置還能毫無污點的!
孔勁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好的,平日就拿點小紅包。像是克扣生命補劑,倒賣后勤物資,乃至是與企業勾連這些他一個沒干。
這些才是原則性問題。
屠彬也清楚,只是罵了兩句,人還是要保的。
他問道:「誰舉報你的,如果你被留置,有多少個人會出賣你,你能估摸出來嗎?」
孔勁回想了一下,然后搖頭。
「那你就把這些年貪的所有錢都打到總隊的廉政帳戶上,到時候你被留置后,你就說當時推辭不掉,事后已經上交組織了。」
「聯邦監司會信嗎?」
「不會信,但這樣只是讓你不會被直接拿下,具體處罰還需要周旋,我會幫你托關系的。」聞,孔勁熱淚盈眶道:「首長,我……我對不起您啊!」
屠彬擺手道:「好了,別再流你那兩滴馬尿了,先把事情熬過去再說。」
收紅包往大了說是賣官,往小了說只是人情往來。
這個大小就在于有沒有人保護。
要是屠彬倒了,孔勁也會跟著垮掉。
反之,則不會有太大問題。
屠彬能做到蒼梧特反總司令這個職位,不可能一點手段都沒有。
就一個紅包問題想弄垮自己的左膀右臂是不可能的。
但問題是孔勁下去后,得找第二個人頂替,并且這個一定不能出問題。
不然其他部門負責人也受到了攻擊,也有人去蠱惑,為什么就特反老是出事?
屠彬懷疑有人針對他們特反部隊,而他不可能跟劉首席說「我們被針對了』。
又或者是「我們特反部隊就是作風不好』。
屠彬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人。
十月二十一號,凌晨三點。
陸昭掐著時間服用生命補劑。
今天是一個比較特殊的日子,那就是貫通百脈只差最后半步了。
其實昨天他就能強行突破,頂多是經脈受到輕微損失。
但他這個人喜歡穩中求勝,只要能穩贏的局面就絕對不會急于成功。
反之,如果只能賭的局面,陸昭也不會膽怯。
一管生命補劑入腹,藥性快速轉化成能量。
體內真悉如涓涓細流,在九十九條早已暢通無阻的經脈中奔騰不息,一次又一次循環沖擊著最后一條經脈。
也就是十二正經里的手太陰肺經,起于胸腔,沿上肢延伸至拇指的經脈。
只要打通了這一條經脈,就能夠完成內丹派對于經脈的終極追求。
師父也說過,如果他想要一世成仙,那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,花費更多的精力。
別人生命力上去就足夠了,但陸昭每走一小步都可能要完成某種要求,或者突破某一個法門的境界。一階的時候是內外圓滿,神魂擁有五感。
二階要求再度翻倍,需要五頭巨獸煉制的丹藥,每一顆丹藥服用又都要滿足某種條件,否則可能吃下去就會死。
如今每日紫氣東來,陸昭都還感覺到渾身疼痛難耐。
并且只要使用空中火,哪怕只是用來破除幻覺,都感覺心肺燒得難受。
他希望貫通百脈后,能夠減少疼痛感,又或者讓將來不會為了某種條件憂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