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通過她的舉止與只片語,就判斷出自己不是敵人。
警惕力和判斷能力都非常不錯。
葉槿另一只手撫在陸昭頭頂,輕輕拍了兩下,似撫摸一個孩子,一只貓兒。
「很不錯,我本來只想試一下,四階的精神探查你能不能發現,沒想到你竟然真發現了,說明已經懂得如何運用空中火。」
劉瀚文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。
「葉同志,他是聯邦官員,我希望不要太出格。」
「隆!
葉槿直接掛斷了電話,居高臨下看著陸昭,清澈的眼眸呈現一絲絲淡粉色。
容貌不及林知宴漂亮,但勻稱的五官透露出一股莫名的靈氣,讓人感覺心神安寧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非常真淡的花香,不注意的話根本辨別不出味道。
陸昭之所以能辨別,是因為那天晚上開車引開圣徒大群,一路上也是這種潔凈的花香。
再通過她與劉首席的對話,這應該是聯邦的天罡級強者。
不過陸昭印象中武德殿十二席沒有女性存在。
生命開發講究氣血,男性有著天然的優勢,并且由于功勛要求,女性超凡者相對來說會少一些。越是接近頂層,越是稀少,四階超凡者里的男女比例能達到十比一,上升到武侯那就更少了。聯邦的女武侯。
陸昭立馬想到了一個名字。
葉槿。
帝京導師昌重九最為推崇的人,聲稱是最為純粹的黃金思想戰士。但陸昭并沒有查到關于對方的資料,大概能猜測出原因。
這是一位被趕下臺的武侯。
四目對視十秒,葉槿沒有說話,陸昭有些尬在原地。
他不知道要不要挪開對方的手,這樣子一直摁在自己頭,像是在摸小孩一樣。
「呃……您這是在干什么?」
「在看你的內景。」
葉槿答復,陸昭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他的內景有兩樣東西不方便暴露,一個是化身佛樹,一個是道心所鑄成的石碑。
前者還好說,對方應該有所預料。
假如沒有師父的存在,又被種下化身佛樹,大概率要靠對方保命。
道心石碑對方不一定知道。
依據師父的說法,道心可以視為道種,本質上與他們所說的精神宮殿建立差不多。
只是聯邦進行了簡化,不需要點化也能夠建立精神宮殿。但效果就大打折扣,少了不同道心所自帶的特性。
外人是看不出道心與內景區別的。
至于師父的混元內景,更不用自己擔心了。
本來就不在自己體內,要是葉槿能夠發現,反而可能是一件好事。
一個能夠制衡自己師父的絕世強者。
但這顯然不可能。
葉槿問道:「你這塊石碑上面寫的是陣亡的戰士?」
陸昭點頭道:「我在邊防站任職帶了三年的兵。」
「我看過關于你的那篇報導,你們都不錯。」
葉槿面露贊許,道:「你們稱得上英雄,挽救了數十萬百姓的人身財產安全。」
她對應陸昭印象起于刊登在報紙上的報導,一群稱不上精銳的邊防戰士,臨危受命頂住了獸潮。他們的事跡鼓舞了無數人,影響力也遠超陸昭本人的預料。
因為他們的故事在十年前是普遍發生,在十年后又是不常見的。
往大了說,螞蟻嶺一戰具有承上啟下的作用,他們承接了先烈敢于犧牲的精神,讓這十幾年的混亂多了一抹光彩。
陸昭試探性的問道:「請問您是葉槿嗎?」
「你竟然知道我?」
葉槿面露詫異。
她記得現在廟堂上那些反開化分子,早已經把自己的檔案封存。
陸昭這個年紀,理論上應該不記得自己。就算在很小的時候聽說過,也不會立馬聯想到。
「我的導師非常推崇您,說您是最純粹的黃金主義戰士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您是聯邦開國兩百年來唯一一個天罡級的女性。」
「那你的導師對我顯然并不了解。」
葉槿坐到椅子上,雙腿交疊,嘴角帶著一抹淺笑。
兩人雖然變成了平視,但莫名有一種俯視感。
「自我介紹一下,我姓葉,單字一個槿,南中道人,3180年生人。」
今年是3243年,也就是說這個看起來似乎不到三十的女性已經六十三歲了。
陸昭二十七歲,母親也才五十五歲,葉槿相當于自己媽媽輩的人。
雖然生命開發無法長生,但生命的長度卻是普通人的數倍。哪怕只活到一百歲,只要一直保持年輕活力絕對不算短。
面對一個生活在黃金時代的人,陸昭忍不住問道:「我一直聽說七八十年前是黃金時代最鼎盛的時期,您覺得那個時候與現在比怎么樣?」
「黃金時代最鼎盛是精神上的,并非物質上的,我更愿稱之為開化斗爭時代。而我必須明確肯定一點,二十年前的黃金時代末期,物質生活要比最鼎盛的時期要好。」
「不要過度去懷念那個時代,社會永遠是要向前發展的,至于現在嘛……」
葉槿停頓了一下,臉上露出灑脫的笑容。
「32年聯邦改制,當時死了很多人,公羊老賊早死兩年,應該有我一份功勞。如果不是王守正這個反開化分子攔著,他當場就被我打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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