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旦墻壁轟然倒塌,成為一堆散亂無序的磚頭,輕易便會被洪水沖得七零八落、無影無蹤。
魏崇山就是天生的將帥之才,盡管是第一次指揮作戰,卻是一臉從容。
只見他立于指揮臺之上,目光如炬,俯瞰整個戰場,精準地下達著一道道命令,并通過旗語精準地傳入各標各隊。
每一名令旗手身邊,都配置了兩名手持巨大盾牌的士兵,用以嚴密保護令旗手的安全,確保指揮不斷。
反倒是作為主將的魏崇山,孤身一人站在指揮臺正中間,身邊既無親兵環繞守護,也無盾牌手舉盾防御,只有那桿閃爍著幽冷寒光的粗大鐵槍。
兀烈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,他瞇起眼睛,對身邊一名手持大弓、身形敦實的中年男子招了招手。
隨即抬手指了指指揮臺上那巍然屹立的身影,沉聲問道:“畢勒格,這個距離,你能射殺他嗎?”
名為畢勒格的男子抬頭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,遙遙看了魏崇山一眼,緩緩點頭道:“他站在那里,便是一個活靶子。”
說完,他緩緩從箭壺之中取出一支通體鐵鑄的重箭,穩穩地搭在弓弦之上,弓臂發出輕微的吱呀聲,被拉成了滿月。
“咻!”
細微的破空聲直接被戰場上震天的喊殺聲徹底掩蓋。
一支鐵箭劃破虛空,在夜色中幾乎難以用肉眼捕捉,宛如一顆流星,直奔指揮臺上的魏崇山面門而去。
魏崇山目光陡然一凝,緊緊盯著那支飛來的鐵箭,但他既沒有揮槍格擋的意思,也沒有側身躲避的打算,就這么靜靜地站著,如同山岳。
然而,就在那鐵箭距離他面門不足三尺的時候,仿佛無形之中有一只巨大的手掌將其凌空攥住,使其無法前進分毫。
只見一道淡淡的光幕如水波般浮現,將魏崇山周身籠罩其中。
那支鐵箭正是被這道看似脆弱的光幕穩穩擋住,恐怖的余力讓箭桿劇烈顫抖,發出嗡嗡的金屬顫音,卻始終難以寸進分毫。
“砰!”
忽然,一聲沉悶的爆響傳來,那支鐵箭竟然當場粉碎,化為一堆細碎的鐵渣,四處飛濺,消散在夜色之中。
魏崇山緩緩移動目光,穿過混亂的戰場,徑直朝著兀烈所在的方向看來,后者只感覺渾身一個激靈,仿佛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。
盡管相隔一百五十步之遙,他卻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對方目光之中那毫不掩飾的凌冽殺意,那股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。
在魏崇山眼里,兀烈已經是一個死人,只不過,眼下還不是取他性命的時候。
當洛青云那四千騎切斷敵人的退路,魏武卒從正面如同磨盤一般碾壓上去的時候,這場戰斗的結局基本就已經注定,兀烈的隊伍敗亡,只是一個時間早晚的問題。
后方,陳謂行的夜梟營經過一番休整之后,體力也恢復了許多。
他也沒有閑著,而是迅速將所有斥候如同撒網一般撒了出去,嚴密監視四面八方,以防胡羯再有援軍隊伍趕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