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副將布赫也鎖定了洛青云的身影,眼中閃過一抹兇光,直接提刀縱馬撲了上去,他想要斬殺敵將,一舉扭轉頹勢。
洛青云怡然不懼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冷笑,手中長槊陡然一抖,一記青龍探爪,槍尖如毒龍出洞,直取對方心口。
布赫頓時一驚,這一擊來得又快又狠,他來不及細想,一個側身翻轉,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刺來的長槊。
同時,手中彎刀順勢斜斬而上,刀光如月弧,直奔洛青云的咽喉而去。
誰知,洛青云槍桿隨意一抖,力道渾厚無比,輕松便擋下了這一刀,緊接著,他單手抓住鞍橋,身體猛然一側,橫空一腳狠狠踹出。
“砰!”
布赫被這一腳踹得身體猛地后仰,整個人幾乎貼在了馬背之上,這才勉強成功卸掉這一腳那摧枯拉朽般的力道,胸中氣血翻涌不止。
然而,洛青云的動作更快,他迅速坐回馬背,順勢掄起馬槊,以泰山壓頂之勢,朝著仍躺在馬背上尚未起身的布赫狠狠砸去。
后者根本來不及起身,只能將手中彎刀倉促橫于胸前,咬緊牙關,硬接這一擊。
“當!”
伴隨一道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,馬槊重重砸在刀身之上,布赫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,四條馬腿猛然一顫,險些當場跪倒在地。
“噗!”
布赫更是當場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,雖然這一槍沒有直接砸在他身上,但那恐怖的力道卻透過戰刀毫無保留地傳了過去。
布赫胸前的鎧甲當場碎裂了一大片,碎片四散飛濺,露出里面凹陷下去的胸骨。
洛青云沒有理會這個將死之人,甚至都沒有閣下他的人頭去換取軍功的打算,似乎區區千夫長,根本入不得他的眼。
正面戰場,魏武卒也終于貼了上來。
長槍兵在盾牌手的嚴密掩護下,齊齊向前穩步推進,整個陣型就像是一只巨大而無懈可擊的甲殼巨獸,給人一種無從下口、無處使力的絕望感。
陌刀手分列兩側,手中沉重的陌刀上下翻飛,宛如一把巨大的剪刀在不斷開合,從兩翼開始修剪敵軍的陣型,并將其不斷往中間狹窄的區域壓制、驅趕。
面對這種滴水不漏的打法,就算是兀烈也無計可施,只能象征性地用弓箭進行微弱的壓制。
然而,這些輕飄飄的羽箭根本無法破開魏武卒身上那厚重的鐵甲,箭矢射在鎧甲之上叮當作響,如同雨打芭蕉,隨即便被彈開,無力地墜落在地。
胡羯騎兵節節敗退,空間被不斷壓縮,以至于陣型變得一片混亂,人馬相擠,自相踐踏。
大規模交戰,只要陣型不散,隊伍便還具備相當的戰斗力,一旦陣型出現散亂,那才是真的危險,離崩潰也就不遠了。
陣型松散就意味著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進攻和防御,就算主將的命令能夠精準傳達下去,士兵們也因為彼此失去了照應和支撐,根本無法執行。
就像是一面墻壁,磚頭彼此緊緊牽制,相互均勻受力,便能抵擋住洪水的猛烈沖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