標長聽栓子兄弟說,對方有武修強者,咱們現在趕過去多半只能給他們收尸了!”一名什長小聲語氣猶豫地提醒道,“而且屬下擔心,這會不會是敵軍設下的圈套,故意誘我們前去!”
聽到這話,栓子不由得內心一緊,連忙看向標長盧義信。
后者目視前方,語氣堅定地道:“就算是收尸,咱們也得趕過去,夜梟營沒有拋棄同袍兄弟的先例,以前不會,以后也不會!”
“至于是不是圈套,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,正好領教一下傳說中的血鴉是不是傳中那么厲害!”盧義信說完,猛然揮動馬鞭,鞭尾在空中傳來一聲爆響,胯下戰馬如離弦之箭一般狂奔而出。
盧義信不知道的是,血鴉軍團已經在火石灘外圍鋪開一張大網,只等他這一標人馬扎進去。
盧義信身后跟著四十余夜梟營成員,另外幾支小隊散落在塔拉草原南段各處,在接到消息后皆是第一時間動身朝著火石灘而去。
他們常年游走在關外,對于這片的地勢再熟悉不過,每一條溝壑每一片土丘都了然于胸。
土丘之上,薛禪與兀烈二人遠遠看到一支數十人的隊伍從南面奔襲而來。
“來了!”兀烈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激動,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。
“此前查明,夜梟營在火石灘附近布置了一標人馬,這不過才一半而已,應該還有零散隊伍從其它方向趕來!”薛禪平靜地說道。
盧義信策馬狂奔,片刻不敢停留,栓子同樣是滿臉焦急,緊跟其后,目光死死盯著前方。
“標長,就在前面!”栓子指著前方說道,聲音發顫。
盧義信目光堅毅,沉聲喝道:“所有人聽令,弓箭準備!”
后方一眾夜梟營斥候迅速取下挎在肩上的破甲弓,動作整齊劃一,隨即從箭壺之中抽出一支鐵箭搭在弦上,隨時準備拉開弓弦。
然而當他們抵達的時候,發現那里只有幾具尸體,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,馮錚、大勇、孫德勝都已慘死,身上刀痕累累,鎧甲破碎不堪。
“什長,大勇哥……”
栓子目眥欲裂,翻身跳下馬背,腳步踉蹌,便朝著幾人狂奔而去。
沖到近前,他看著眼前的場景,渾身哆嗦得說不出話來。
孫德勝被一刀梟首,無頭尸身倒在血泊中,頭顱滾出一丈之外,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大勇被一刀刺穿胸口,帶血的刀尖從后背透了出來,可他的雙手卻死死箍住那名血鴉百夫長的腰,至死不曾松開。
馮錚被那血鴉百夫長扣住咽喉,生生扭斷了喉骨,可馮錚手中的戰刀,卻精準刺穿了對方的心口。
三人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,倒在血泊之中,同歸于盡。
見到如此慘烈的一幕,不光栓子目眥欲裂,盧義信以及他身后的一眾夜梟營斥候,也皆是雙目赤紅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什長……大勇哥……老孫……”
栓子熱淚滾落,踉蹌著將三人的尸體分開,又跌跌撞撞跑到孫德勝的頭顱跟前,小心翼翼地將它捧起。
那顆頭顱的脖頸處還在往外滲血,雙眼已然失去神采,卻始終沒有閉上。
栓子捧著它回到尸身旁邊,輕輕安放在脖頸之上,雙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“嗶!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