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與你無關?他是你弟弟。”戚盼的話正好被趕來的戚閆剛聽到,戚閆剛氣勢洶洶地沖到戚盼的面前,指著她大罵,“別以為你現在能賺錢了就是翅膀硬了,你身上流著戚家的血,就必須管戚家的種!”
“我可以管他,前提是他值得我管,可他呢,該學習的年紀,打架喝酒不學好,這種廢物我還管他干什么?”
廢物兩個字刺痛了戚閆剛的耳朵,戚家耀可是戚閆剛的命根子兒子,戚家唯一的男丁,怎么可能是廢物?怎么可以是廢物?
“你這個死丫頭片子你說誰廢物呢!”
戚閆剛氣得抬手就要打戚盼。
邵一嶼上前,一把截住了戚閆剛的手腕。
“這里是警察局,打人先看看場合。”邵一嶼說。
戚閆剛一抬頭,看清邵一嶼的臉。
“是你?”
這不就是戚盼大別墅的房東嗎?
戚閆剛思緒飛轉,立刻想到了什么。
“你倆果然有一腿!我就說呢,這死丫頭怎么忽然搬了別墅,敢情是搭上有錢人了!”戚閆剛得意地笑,“小伙子,我勸你對我客氣點,我可是她爸,搞不好,以后你也得喊我一聲爸!你也得給我錢花!”
戚盼的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難堪裹挾著羞恥感,狠狠痛擊她的心臟。
邵一嶼是她這么多年來第一次喜歡的人,她總想在他面前維持體面,小心翼翼地展露自己最好的樣子,可她的父親,卻毫無顧忌的在邵一嶼面前撕裂了她的自尊。
她甚至不敢扭頭去看邵一嶼的神情,窘迫得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邵一嶼并沒有因為戚閆剛這副嘴臉而對戚盼有任何看法,相反,有這樣的原生家庭,她沒有被帶跑偏,這足以證明她的能量場有多強大。
“叔叔,你現在敢毫無顧忌地壓榨戚盼,不過就是仗著她是你生的,血緣關系的確無法解除,但經濟往來是可以切斷的,她一直沒有放棄你們,不是因為她傻,而是她把你們當成家人。”邵一嶼看著戚閆剛,“但家人的愛從來不是單向的。”
“不知道你在說什么,聽不懂。”戚閆剛油鹽不進,“別廢話那么多了,趕緊把家耀保釋出去,他還在上大學,不能留案底。”
果然,和這樣的人動之以情,就是對牛彈琴。
“走吧。”邵一嶼牽住了戚盼的手,眼神堅定地對她說,“你不想管他們的事,可以不管。”
戚閆剛見邵一嶼要把戚盼帶走,臉色鐵青,他張開雙臂攔在兩人的身前,語氣蠻橫又強硬:“你憑什么管我們家的事!我可是她老子!”
邵一嶼緊握著戚盼的手沒有松開。
“我知道你是她父親,等你年老體弱臥病在床的時候,該她的贍養義務,她一分都不會少,但現在你聲高喉嚨響,身體也很健康,完全擁有勞動能力,就別再舔著臉來找她要錢了。”
“我可以不要錢,先讓她把她弟弟救出去!”
“她弟弟是你生的,不是她生的。”
說完,邵一嶼牽著戚盼,快步離開了警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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戚盼被邵一嶼帶上了車。
車門輕輕合上,隔絕了警局內的叫囂,密閉的車廂驟然安靜下來。
戚盼靠在柔軟的座椅上,整個人還是懵的。
短短幾分鐘內,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都太不真實了。
從小到大,無論父親和弟弟如何無理取鬧、肆意壓榨,她永遠只能妥協、退讓、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