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這鷹喙山每寸礦砂!每滴毒水!都刻上你們的名字!”
    “我要讓你們的格物院!你們的港!你們的新天地!為今日陪葬!”
    “此恨!此仇!不死!不休!血債——唯血償!!!”
    每一個字都如同淬毒的匕首,狠狠扎進這片被詛咒的大地!炸雷為她作鼓,暴雨替她泣血!整座黎母山仿佛都在她怨毒的誓下顫抖!
    鷹喙峒山谷深處,那座巨大的“銅山礦禁”界碑在肆虐的山洪沖擊下,發出“咯吱”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,緩緩地向污濁沸騰的泥水中傾倒下去。
    刻著“死”字的碑面,最后映入濁流時,倒映著的是上方崖壁祭壇那道被雷光照得慘白的、懷抱死嬰的血紅身影。
    凌泉站在遠處稍高的山梁上,渾身濕透。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,如同淚水。他默默注視著那道如同燃燒在雨幕中的猩紅身影,手中緊握著一塊粗糙的鐵礦渣石。石面硌手,邊緣鋒銳,刺破了他的掌心,鮮紅的血混著冰冷的雨水,緩緩滴入腳下被山洪沖刷成暗紅的、浸透了詛咒的土地。鐵腥氣,血銹氣,彌散在濕冷刺骨的空氣中,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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