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憑此單可通行瓊州…無需另索？”

    低低的議論聲在角落里壓抑地流淌，驚疑、不信、繼而轉(zhuǎn)為一種難以抑制的狂喜！商路艱難，苦苛政久矣！這“十抽一”看似兇狠，卻勝過“市舶司”敲骨吸髓！一單在手，暢通無阻！有賬可循，有法可據(jù)！

    狂喜如野火燎原！草案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，飛快地在蕃商巨賈間傳遞！驚嘆、議論、質(zhì)疑、狂喜的低吼交織翻滾，壓過了拍賣師的高喊！整個商館的焦點，竟從高臺奇珍轉(zhuǎn)向了這一角翻飛的紙頁！

    “此議…真乃神授！”

    “若瓊州試行，我占城船隊當傾力以赴！”

    “蘇記！蘇家姑娘好手段！”

    嗡嗡聲浪如同漲潮的海水，拍打著商館華麗的穹頂，激蕩出無數(shù)漣漪。無數(shù)道熾熱、精明、充滿力量的目光，穿透千山萬水，交匯于南方那片被雨血浸染過的港岸。

    瓊州府衙。后堂。

    雨歇檐滴。凌泉站在廊下，望著庭中被暴雨打落一地香茅草。草葉斷裂處，散發(fā)出濃郁的、略帶辛辣的辛涼氣息，如同昨夜那場腥風血雨的回味。

    腳步聲輕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