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后的狄青猛地一掌擊在桌案上!“嘭”的一聲巨響!連那沉重的蠟盤都微微跳動了一下!
“凌泉!”
狄青霍然站起,高大的身軀像一座驟然拔起的冰山,威壓撲面而來。他眼中燃著冰冷的怒火,聲音不高,卻每個字都像冰冷的鐵釘鑿進空氣:“你好大的膽子!無樞密軍令,無職無銜,竟敢妄揣軍機,私定攻守方略!指斥老夫部署不當(dāng)?!這沙盤!”
他手一揮,帶起一股勁風(fēng),指向那耗費無數(shù)心血、栩栩如生的蠟制山河,字字如刀:“巧則巧矣,機巧何用?!玩物而已!此等沙盤推演,兒戲于軍國,蠱惑于人心!與市井小兒聚土為戲何異?!”
他兩步繞過桌案,走到凌泉面前,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噴出的怒意:“念你格物或有所長,即刻帶著此物,離開!”
他的目光掃過那三條致命的蠟溝,掃過金明寨孤高的小丘,最終如同利刃般剮在凌泉臉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與冷酷的警告,“再敢妄軍務(wù),休怪老夫行軍法!”
那“軍法”二字,如同兩塊冰坨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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