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仿佛凝滯。池上微風也停滯了一息。
月光如凝固的銀霜,籠罩著兩張咫尺相對、驚愕而滾燙的臉龐。
她的眼睫受驚般劇顫,如同被風撩亂的蝶翼。
他的呼吸瞬間哽住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咳…抱…抱歉!失…失禮”凌泉如同被火燎到,猛地向后撤身,語無倫次,手肘慌亂中撞翻了一個空置的茶盞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!狼狽不堪。
“無…無妨…是我…是我靠得近了…”蘇月白的聲音低得如同耳語,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無法掩飾的紅云,迅速蔓延至耳根頸側。她連忙低頭去撿拾滾落在地的賬簿,寬大的袖口垂落,卻怎么也掩不住那急速跳動的頸側脈搏。月光下,那一點被他無意掠過的眉梢,仿佛也染上了一層更深的紅暈。
令人窒息的、甜美的靜默在水閣中蔓延。只有心鼓在各自胸腔瘋狂擂動。
“吱呀——”
就在這時,水閣的木門被輕輕推開。
白芷一身素青衣裙,臂彎里抱著一卷干凈的繃帶和一小瓶藥油,剛邁進一只腳。月色照亮了閣內景象:凌泉面紅耳赤僵立當場,蘇月白赧然垂首耳尖燒紅,案上墨跡未干的公式旁翻倒的硯臺和小巧的茶盞空氣里那無形的、幾乎凝成實質的曖昧熱流撲面撞來!
白芷的腳步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