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兒!”凌泉按住弟弟的肩膀,目光銳利地釘在耶律南仙臉上,“耶律公主,深夜造訪,所為何事?”
耶律南仙喘息未定,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物件,顫抖著放在桌上。油布解開,里面是一塊巴掌大小、色澤暗沉的獸骨。骨片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、扭曲如蛇的西夏文字,排列方式古怪,并非尋常的橫行豎列,而是呈詭異的螺旋狀向內收縮。
“西夏‘鐵鷂子’的密令…”耶律南仙的聲音壓得極低,如同耳語,“我的人拼死送出…指向大宋邊境!但我…看不懂!”她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絕望的迷茫,“這不是尋常的黨項文…像是…像是某種咒語!”
凌泉拿起骨片,入手冰涼沉重。那些扭曲的文字在昏暗的油燈下如同活物般蠕動,散發著不祥的氣息。他湊近燈焰,手指撫過刻痕邊緣——邊緣銳利,是新近刻就。文字排列的螺旋中心,有一個極其微小的凹點。
“咒語?”凌泉眉頭緊鎖。他見過西夏文,眼前這些符號雖有幾分相似,但結構更復雜,組合方式更是聞所未聞。他拿起放大鏡仔細端詳,凹點周圍似乎有極細微的放射狀刻痕。
“他們…要動手了!”耶律南仙猛地抓住凌泉的手臂,指甲幾乎掐進他的皮肉,“就在汾州!但具體何時、何處…這密文是關鍵!若解不開…我大遼邊境亦危在旦夕!”
“你遼國邊境?”凌云冷笑,“關我們屁事!”
“唇亡齒寒!”耶律南仙厲聲道,隨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氣,頹然松手,“呂夷簡…他不僅通我大遼,更與西夏李元昊暗通款曲!此戰若起,他必借機清洗異己,掌控邊軍…屆時,宋遼皆危!”
油燈“噼啪”爆出一個燈花。凌泉的心猛地一沉。呂夷簡的野心,竟已膨脹至此?他低頭凝視骨片,那些扭曲的符號仿佛在嘲笑著他的無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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