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夜霧濃重,仙田所在的洞天殘跡內則是五彩斑斕,云霞升騰,景物絢爛縟麗。
“流了這么多的血。”秦銘看著白麒麟,著實有些心疼,這可是瑞獸之血,完全可以入藥。
他快速上前,幫這位死去的對手止血。
他直接發動黏連勁,哪怕浸透進巖石,流入地下的發光靈血也被他薅了出來,一滴都沒有浪費。
白麒麟已化出本體,小山般龐大的軀體充滿威壓,雪白如玉,鱗甲晶瑩,雙角糾纏著秩序紋理。
秦銘問道:“這是純血麒麟嗎?”
會長點頭,道:“血脈之力非常強,稀有的變異麒麟。”
突然,秦銘與會長同時暴起發難,對白麒麟補刀,貫穿其頭顱與心臟。
“就知道你在假死。”黃羅蓋傘也臨近,此前它吞掉了部分魂光,但感覺沒滋沒味兒,很是不對。
此刻,熄滅的白麒麟魂光死灰復燃,在洞天殘跡中沖起,不斷瞬移,躲避兩人一傘的追殺。
可惜,哪怕他速度再快,也于事無補,這是一片封閉的空間,斷絕了他的逃生之路。
此前任他們激烈打斗,外界都風平浪靜。
白麒麟本身并無“地契”,無法開啟洞天殘跡。
那位頂級祖師將他放進藥園,本意是好的,給他機會,允許他挖走兩株頂級奇藥,結果此刻這里反倒成了他的牢籠。
賈衡持半張地契而來,等于自陷絕地。
白麒麟非常狠辣,讓三位大宗師持那半張地契去追查,感應是否還有其他蒼冥派余孽,結果為自身引來死劫。
秦銘橫刀而立,道:“假死符非常高級,但你以為能瞞過我們嗎?”
這場狩獵持續了片刻鐘,耗掉了白麒麟部分替死符、瞬移符、詛咒符等,若是在空曠之地,很有可能會被他遁走。
“我們談一談,我可以立下道誓。”
最后時刻,白麒麟沒那么剛硬了,放低姿態與兩人談條件,嘗試自救。
都到這一步了,秦銘早已將他得罪到骨子深處,怎么可能會與他深談下去?
關鍵是,這地方很危險,根本沒時間耽擱。
故此,秦銘高舉屠刀。
“我是純血麒麟,教中重點培養的未來大圣,你若殺我,早晚有一天會被夜霧世界深處的麒麟教追溯到。”
“噗!”秦銘手中的異金刀無情地揮落。
這次,黃羅蓋傘十分滿意,擁有大圣潛質的麒麟魂光對現階段的它來說,委實算是一種大補物。
通體湛藍、晶瑩剔透的麒麟槍依舊散發著大五行破滅之力,被秦銘扔進破布內,眼下可沒時間煉化。
時間緊迫,秦銘立刻開始破解禁制,想采摘大藥。
他不僅請會長出手,還將夜空中的黃羅蓋傘喊了下來。
“誰家異寶采藥啊,這是我該干的活嗎?”小黃雖然抱怨,但還是去挖藥了。
隨后,二俑、蟲帝也被秦銘放了出來,不管當年身份多么高,現在他們都蹲下身,成為采藥人。
很快,赤袍老者、山羊胡老者、麒麟頭老者,也被秦銘召喚過來,臨時對他們縫縫補補,感覺還能用!
不久后,他更是動用魔修手段,不惜自爆肉身,瓦解那些靈藥上的禁制。
紅珊瑚般的小樹,搖曳出的赤霞宛若火燒云;覆蓋滿孢子粉的肉芝,氤氳靈光繚繞;龍骨樹雖然只有一米多高,卻蒼勁如虬龍蟄伏;幽冥花漆黑如墨,宛若連著九幽……
秦銘忙不過來了,真的是一株奇藥都不想錯過。
然而,人力有窮盡時,所有大藥都被小型法陣覆蓋,讓他破解禁制的雙手,速度超越極限后都快冒煙了。
赤袍老者、山羊胡老者、麒麟頭老者,全都自爆完了,也不過破開九株老藥的禁制。
“這么堅固嗎?”秦銘感覺痛并快樂著。
收獲極品奇藥自然很快樂,可是看到藥田中還有那么多,難以盡數采摘,又讓他心痛無比。
時間不長,在大宗領域苦修三百多年的老仆也自爆了。
“變異白麒麟……算了,它的血肉很珍貴,屬于大補物。真要自爆的話,其體內的稀有瑞血必然要損耗掉不少靈性。”
秦銘發現一株奇花,葉片如劍,花蕾焚燒著,冒出騰騰烈焰,且不時有電弧劃過,居然是傳聞中的雷火花。
在其根部,土壤冒著火光,此外還有天光液流淌。
秦銘嘆道:“年份還低,若是再過五百年,地仙都要爭搶。”
而后,他開始挖那些赤紅色的土壤,并汲取蕩漾漣漪的天光液,全部收進異金寶瓶中。
對他來說,年份尚淺的雷火花還不及這些火壤與天光液珍貴。
異金寶瓶中有一株燒焦的星海銀蓮,乃是八日疊加者洪道養在身邊的大藥。
接下來秦銘又發現一簇星辰草,搖曳出燦爛光輝,宛若漫天繁星在閃耀。
他二話不說,沖過去就挖其附近的星辰土。
破解禁制太慢了,還不如挖它附近的藥土。
“有了火壤、天光液、星辰土,不說讓星海銀蓮立即生長,多半也可以維系其生機,等待它慢慢復蘇,重新發芽”
思路打開后,秦銘開始選擇先挖特殊的珍稀藥土,省時省力,同樣有大用。
可惜,火壤、星辰土這類奇物較為少見,他很快又開始面對殘酷的現實問題,滿園藥草,每采一株都費時費力,非常困難。
“會長,你有辦法嗎?”秦銘請教。
會長在思忖著什么,以她的身份而,怎甘愿當苦力?
“這里禁制密密麻麻,即便我們一起動手,又能采摘多少株?”秦銘不甘心,感覺空有力使不出。
這樣挖藥比之激烈血斗一場還麻煩,著實磨人的性子。
最為關鍵的是,進入這樣的仙田中,若是最后只采摘十幾株離場的話,委實浪費了天賜良機。
會長開口:“每株寶藥外的禁制之力,都來自籠罩藥田的法陣。”
秦銘來了精神,道:“你懂得如何破解?”
會長開始丈量土地,在這里觀察,道:“大型法陣扎根在地下深處,由一口五色火泉為其提供能量,維系運轉。”
她提出破陣思路,去截斷五色火泉。
她紅唇微啟,道:“可是,地下神魔殘魂無數,都是歷代殞落在飛仙山的強者。”
一個不慎,便等若捅了神魔窩,惹出一個浩大的鬼神皇朝。
秦銘聞,嘴角漸漸翹起,眼神蕩漾出神光,由矜持的微笑到燦爛大笑。
“無妨,有二俑、蟲帝在,這些能夠解決,其實會長你如果投映下去一縷魂光,也能震懾那些外神、外魔。”
最近,他在重走密教路,有過非凡體驗,感覺眼下的問題可以迎刃而解。
秦銘盤坐下來,先后共鳴二俑、蟲帝,讓他們走密教路,與整片山脈凝結為一體,頓時引動了地下密密麻麻的光點。
“遵我敕令,截斷火泉。”
地底深處,也就是飛仙山內部,繁星般的光點飄搖,接著皓月橫空,烈陽普照,無法安寧了。
那些古代生靈留下的印記,遵蟲帝法旨,依照二俑敕令行事,暫時截斷了五色火泉,令其改道。
“成了。”會長點頭。
“還等什么?挖藥!”黃羅蓋傘已經做苦力多時,現在見狀,也覺得頗有成就感。
秦銘擺手,道:“小黃,格局小了,看我的!”
秦銘取出老布,準備包場。
隨著多次拼組,這塊異金布釋放的空間越來越大。
隨著那些奇藥外的禁制暗淡,徹底熄滅后,秦銘張開破布空間,開始連土帶藥一起往里收。
日后若是能找到一片安全的凈土,他還能接著培育這些大藥。
黃羅蓋傘發聲:“我以為你要連藥根都拔走,沒有想到,你連土都不放過!”
秦銘回應道:“若是還給麒麟教留著,豈不是太對不起匹夫一怒?我夜闖飛仙山,刀斬大圣,自然要將整片藥園子搬走!”
燦若晚霞般的紅色小樹、釋放五色霞光的奇藥、流動著烈日光輝的仙藤……全部沒入老布內部。
這些發光的異果,蒸騰瑞霞的神草,沁人心脾的奇花等,著實“沉甸甸”,給人的收獲感太強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