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各位前輩,我今日之所以進行這樣較為出格的一戰,完全是為了姜再,避免她在這邊受委屈――――」
秦銘適時開口,絲毫不委婉,就是想讓玄黃道場高層知道,姜再有這樣一位非常能打的摯友。
「小友多慮了,姜苒有大圣之姿,我們自會為她鋪平道路――――」
毫無疑問,雙方相談甚歡。
他們原本還想著通過姜再,將正光綁牢,現在聞都露出笑容,自然是更為滿意了。
玄黃道場高層與秦銘彼此間愿意接近,稱得上是一個雙向奔赴的過程。
「小姜分明驚艷四方,卻被喊什么貸宗,太難聽了,理應為她化債。」
「祖師境的資源,地仙境的資源,以后都要為她安排好。」
「她有大圣天資,又有正光小友這樣的知己為其護道,想不崛起都難。」
秦銘立刻起身,道:「我以茶代酒,敬各位前輩。」
雙方無隔閡,聊得非常愉快。
甚至,秦銘在玄黃殿中,又被贈了一本經文――盈虛真經。
仔細算來,他在此地收獲頗豐,除卻在玄黃樹下論道時得到的縱地金光、縮地成寸等,此前還獲得了六欲魔火、秘法樹等。
秦銘暗嘆,最近半年得到經文著實過多,都有些練不過來了。
作為回報,他準備將自己的一些真經傳給姜再,算是變相回饋給玄黃道場。
「姜魔女走大圣路,如果不算御萬物這種恐怖的能力,第一個極道領域涉足的便是精神。」
秦銘思慮再三,覺得將《濁世青蓮》傳給她最合適。
其實,還有一部真經也涉足這個領域,而且相當了不得,那便是九霄書,也名地獄經、深淵策。
不過,這部典籍練起來較為危險,只提供給姜再參考。
當夜,秦銘來到姜魔女的居所,傳道受業解惑。
「這――――徹夜未歸。」司夜璃眺望,發現秦銘夜不歸宿。
臨別之際,她還想與正光大圣敘舊告別。
還好,清晨之時,火泉明燦起來后,秦銘回歸,被她等到了。
「叮叮咚咚――――」
秦銘在居所彈琴,半個時辰才停下。
午時,他親自送萬靈教神女遠行,司夜璃自此踏上歸程。
當天,沐時年、牛無為等人也告辭,與他們身后老怪物一起遠去。
周天開口:「老六,溫柔鄉是英雄家,你真不跟我們一起走嗎?相鄰的那片長生之地或有機緣。」
牛無為更是瞪圓牛眼,暗含警告,此刻視他為妹夫,道:「再有幾個月,便到一年之期,別忘了兜率宮之約。」
「我隨后就動身。」秦銘點頭,讓牛無為將飛仙山的寶藥、封在神晶中的幾種天火、經篇等先行帶給黎清月。
至于他自身,準備鞏固下道行,參悟幾本真經。
因為,玄黃道場的高層特批,允許他繼續去玄黃樹下悟道。
若是想再次凈化形神,那自然不可能了,因為此功效需間隔百年以上。
不過,在那里很容易頓悟。
秦銘最近獲得的經文較多,需要捋一捋,仔細參悟一番。
狩獵腐朽天仙,各方都有所獲,就這樣散場,也算是皆大歡喜。
「玄黃樹所在秘境,不能開放時間太長,最多半個月,你好好把握機會吧。
姜苒你陪正光小友一同前往。」
「玄土、白淵、綠凰――――你等也可以動身。」
既然要延長玄黃樹的開放時間,一群老怪物自然不會虧待自家的核心門徒。
玄黃樹下,秦銘悟道真。
「祖蟲之鳴,其終極篇蘊含著絕望,我閱歷尚淺,體會不到那種心境,如今正是意氣風發時,可以嘗試以其他意境施法。」
「內圣外魔,當真了不得,這經義有些逆天,修行需慎重。」
「萬竅通明訣的完整篇,著實過于深奧了,會長學究天人,這當真是一部無上真經。」
秦銘一篇接著一篇地梳理與參悟,從來沒有這么嚴肅與認真過。
因為,時間有限,只能在玄黃樹下悟道半月,需要把握住機會。
「你還年輕,有的是時間,不需要一口氣耗盡精神。」姜再為他遞上一杯絕品悟道神茶。
「我知曉。」秦銘點頭。
話雖然如此,但他還是有種緊迫感,這次躲在玄黃道場,都被那腐朽天仙摸進居所,險些遭劫。
秦銘恨不得立刻崛起,可以橫行夜霧世界。
這方世界太神秘,根本沒有盡頭,不知道所謂的夜霧深處究竟連向什么地方,都有哪些神秘事物與恐怖危機。
較深處地界的一次動蕩,就能惹出可怕的麒麟趾,以及發瘋并垂死的天仙,著實過于可怕。
總體而,秦銘即便臨近祖師境,也還是缺少安全感。
比如,便是那故土夜州,他居然都不敢回去。
畢竟,連陸自在師兄都背井離鄉,選擇遠遁。
「夢蟲族的功法,著實繁復而神妙!」秦銘悟道后驚嘆。
夢知語的二重夢之領域,可以遮掩其本源意識,不見其真心,可讓外人所見皆為虛妄。
甚至,可以借此衍生三重、四重夢之領域等。
「這――――與內圣外魔結合,會有奇效!」
秦銘當即參悟,認真研究起來。
內圣為自己的本源意識,外魔為虛妄,故意展示給他人看的部分虛假精神領域。
此外,夢知語那種在這道特殊領域之上的可怕戰法,可讓一切回歸原點,相當厲害,稱得上禁忌絕學。
「斬諸因,給我斬,斬,斬!」
每日間,秦銘都要借會長傳的這種手段自斬一遍,可謂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繩。
「腐朽天仙禍徹底結束了,應該沒有惹上其他怪物吧?」
秦銘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金色身影,曾經幫他對抗天外生靈,難道真的是來自神秘家族?
為何此人再無音訊,沒有來見他?
「嗯,不管了,悟道!」
「在易命之地,洪道曾想借《濁世清蓮》化種逃生,可惜,被其祖師竊取了道果,這種逃命之法,值得深入研究。」
秦銘在玄黃樹下,參悟各種妙理,將這部練成的根本經又重新研讀起來。
很快,他精神場內的青蓮再次凝聚出一顆蓮子,即將成熟脫落,蓮子即他的純陽意識濃縮體,可隨時消失在意識海深處。
「唔,與九霄經結合著練,又當如何?」
這部真經很神秘,上通九霄,下連地獄。當年,一位練成這部功法的大能,在死去數年后,又在殘骸上復蘇,據傳是從地獄歸來。
當然,也有人說,那是惡鬼復蘇。
「內圣外魔――――也可結合九霄經來練!」
接下來的日子對秦銘來說,無比充實,他每時每刻都在悟法悟道。
「六欲前輩,各大至高道場為了避免弟子被搜魂,泄露核心秘密,都會在精神場設下禁制,你有這方面的手段嗎?傳我一篇,我想研究。」
到了最后,秦銘研究精神領域的各種法近乎瘋魔,但凡涉足這個領域,他都想上手。
時間匆匆,一晃半個月就過去了。
秦銘收獲巨大,很多經義被他研究到極為高深的層面。
他與姜再等人出關后,玄黃秘境并未能順利關閉。
因為,一男一女前來拜訪,最終玄黃道場高層有人親自陪著他們,走進那株古樹,允許他們在此閉關數日。
兩人來自不同的道場,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離去的秦銘,并無交流。
「那什么人?」遠去后,秦銘詢問。
無論是那英武的男子,還是那容貌傾城的女子,似乎都深不可測,看他時眼神淡然,看大圣玄土之際,也沒放在心上。
一位老怪物暗中傳音,道:「一百多年前的風云人物,昔日的絕世大圣,想和他們論道的話,你還需再蟄伏百年。」
秦銘道:「老大圣啊,難怪那么漠然。」
「真不老,相對而,他們風華正茂,在這個年代,可謂大勢已成,他們可借動蕩的道韻練功、殺敵、破關。」
秦銘沒有立刻遠行,選擇繼續閉關,研究經文,他要消化掉最近這段時間參悟的各種妙法。
直到一個月后,他才告別。
姜再送行,依依不舍,直到秦銘的身影消失,她還在遙望。
秦銘雖然秘密遠行,但并不是獨自上路,有一位地仙和六欲老魔相隨,怕他出意外。
畢竟,上一次腐朽天仙就是沖著秦銘而來。
毫無疑問,與地仙走在一起的是秦銘的神藕身。真正的他,意識附著在老布上,獨自在夜色世界趕路。
雙方相距很遙遠,并不在一地。
數日后,秦銘附著在老布上神游時,感覺頭皮發炸,覺得有些驚悚。
「那是什么?」
一塊白布,懸在漆黑的夜空中,遮蔽了浩瀚山川。
秦銘發毛,他這種狀態下,難道還會遇邪不成?
他仔細凝視,盯著無邊無際的白布,它很像是古書中所記載的舊時代影幕。
哧啦一聲,白幕布上有略微刺耳的噪音突兀響起,接著又安靜下去。
隨后,黑霧翻涌,一輪紅日出現,它似在滴血――――
秦銘頓感驚悚,這是什么情況,一塊白幕布攔阻在前方,要為他上演什么真相不成?
很快,他身體驟然繃緊,只因在那幕布之上,竟看到了幼年時的自己,穿著打補丁的小衣服,身邊伴著自己的爺爺―――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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