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3章曲終歸去
玄黃十二宗高層親眼目睹此戰(zhàn),無不暗自心驚,難道這真是一位年輕的至強者在嶄露頭角不成?
眾人像看怪物般,望著斗劍臺上的身影。
前賢中最強大的玄十五開口:「你很不錯。」
秦銘道:「承蒙前輩指點。」
這些人生前不敗,結果死后卻被破了金身,他心有愧疚。
玄黃道場部分高層暗自點頭,正光有實力勝出是本事,事后恪守禮數(shù),沉穩(wěn)內斂,盡顯格局與涵養(yǎng)。
玄十四道:「都說你是個狂徒,我看你卻不驕不躁,傳終究不實。」
斗劍臺外,孔淵行張了張嘴,兩位古代未嘗敗績的強者,怎么能得出這般結論。他若不是狂徒,誰又算得上?
秦銘嘆氣,道:「謠傳誤我。」
徐源盯著那張「真摯」的面孔,這般話語,他怎么好意思說得出口?
玄十三開口:「強者自可低調,卻不該一味緘默,適當解惑澄清,亦是必要之舉。」
秦銘鄭重點頭,道:「多謝前輩提點,晚輩受教了。」
周天眼睛發(fā)直,老六是認真的嗎?
牛無為的面癱臉在輕顫,老六真不虧心嗎?
渾身冒黑煙的沐時年,當真有些忍無可忍,著實想當面拆臺。
玄十五嘆道:「我也曾被人誤會過。」
秦銘沉聲道:「晚輩能理解那種心情,不過時間站在我們這一邊。暫時忍他,讓他,避他,再待幾年,你且看他。」
受傷的玄土與孔淵行聞,一口老血險些噴出去,兩人的立身信條,竟被正光直接拿去用,當真不要面皮。
關鍵是,他們兩人苦光久矣。
偏偏這狂徒,自始至終半點委屈都不肯受。
場外觀戰(zhàn)者中,寧枕雪、白淵等人都石化了,只覺人生錯位,到底是誰是苦主?
唯有綠凰附和道:「正光大圣與諸位前賢一般,有胸襟、有格局、有氣度,全然不在意虛名流。」
秦銘與十幾位前賢意氣相投,臨別之時皆是不舍。
沐時年嘆氣,道:「被偏愛的,向來有恃無恐。」
眾人心里都清楚癥結所在,一切都是因為,老六過于妖孽,同級不敗,委實過于逆天。
故此,一個敢說,另一方敢聽。
司夜璃笑道:「正光老師就是這么樸實無華。」
一群人離開玄黃樹,向這片地界外飛渡。
那些古代強者,如今的碑靈,目送他們遠去。
「我們等你登臨絕頂!」
「正光,老朽等人靜待你光耀夜霧世界!」
一群前賢確實非常看重秦銘,這般低語心緒復雜,既有對后輩的祝福,亦有對自身風華正茂時的緬懷。
姜魔女回首,道:「一群可敬的前輩,真心提點后來者。」
如果僅是這句話,眾人還能勉強認同。
可是,她又補充道:「與正光是同類人,至善前賢。」
一群人無語,都不想說話了。
姜苒看向秦銘,關心問道:「你沒受傷吧?」
頓時,一群受害者心中不是滋味,他像是有問題的樣子嗎?
姜苒又問道:「三哥、四哥、五哥你們沒事吧?」
沐時年衣服焦黑,此刻發(fā)絲上還有一縷黑煙縈繞,雖然沒有受重傷,但這種狀態(tài)著實與他平日風流倜儻的樣子大相逕庭。
他不可能這么回去,在夜空中迅速換上了干潔的衣物。
周天吐了一口濁氣,他真的想再和人聯(lián)手打老六一頓,不久前他險些被轉暈!
牛無為也木著一張臉,對短暫淪為坐騎耿耿于懷。
外面,無法平靜,人們正在熱議。
「正光單獨向所有人逐一挑戰(zhàn),似乎連勝,這是殺穿了一個大圣團。」
「何止,古代強者也不是他的對手!」
消息傳來后,人群徹底沸騰。
這種含圣量」高得嚇人的戰(zhàn)績,想不引發(fā)轟動都不行。
徐源、沐時年等人,表情都有些發(fā)僵,他們是何等的身份?地位極高,完全可以睥睨第五境,祖師之下難尋對手。
甚至,新晉的祖師都不見得能壓制他們。
此刻,他們居然成為背景板。
正光一個人,力壓他們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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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天大圣果然看得透徹,一一行,皆很有前瞻性。」
終于,周天聽到有人稱贊他。
很快,他便覺得不對味兒。
「魔州大圣的正道光輝,可以治愈各類桀驁不馴的自負心靈。周天大圣果然有先見之明,便是連他自己也身在此山中」。
「錯了,估摸著是致郁。」
秦銘認為,不能讓眾人的議論影響到結拜兄弟間的感情。
他當即開口道:「簡單論道而已,當不得真,還沒有活動開筋骨。」
他不說還好,這般輕描淡寫,讓一群苦主覺得,連番大戰(zhàn),于他而,居然不過是熱身。
周天開口:「老六,你不怕挨雷劈嗎?」
他認為,老六裝撓諼扌沃校奘蔽蘅潭莢諉鈉
沐時年發(fā)絲間又要冒黑煙了,他也神色不善。
牛無為板著臉,道:「他練了二哥的太初萬霆篆,裝牟慌擄だ著!
至于徐源、孔淵行等,則黑著臉,一句話也不說。
段因服食寶藥后,傷勢好了不少。
他親自來迎徐源,待看到諸大圣灰頭土臉,尤其是沐時年、周天這種對頭也沒逃過正光的「毒手」后,他的心弦為之一松,吐出一口濁氣。
有時候,獨樂樂不如眾樂樂。
看到大家都從同一個泥坑里爬出來,他忽然就覺得沒那么郁悶了。
他的師弟余道更是暗中傳音,道:「段師兄,還是你強。你一個人便敢和正光打,他們需要一群人打正光。」
段因聞,覺得頗有道理,心情莫名就開朗了不少。
這要是傳揚出去,他雖然慘敗,相比較而,卻也不怎么丟人。
附近的大圣,都截聽了余道的傳音。
周天開口:「段四,我勸你趕緊買一份被正光暴打的記憶水晶,百年后,你就會覺得自己很牛牧耍耆吮憧梢運擔夷昵崾鋇ヌ艄狻!
段因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道:「滾你大爺?shù)模 ?
周天冷聲道:「給你臉了吧?如今都不用我出手,你這最年輕的大圣位,便被我六弟摘走了,牛氣什么,你于他而不過是路邊一根草。」
這種話太扎心,他是真的不留情面。
段因寒聲道:「你們等著,你我這兩個大圣組織必有碰撞的一天,我們又不是沒有新成員!」
在玄黃道場內,雙方不可能死磕,辭雖激烈,可也限于此了。
秦銘揮手,道:「簡單切磋,何須在意?走,我請大家吃黑彘肉,把酒歡。」
他將周天、牛無為等熟人拉走。
顯然,這次的短暫小聚過后,又要到分別時了。
孔淵行、徐源也攔住了段因,勸他不要沖動。
諸大圣離場,眾人的議論徹底放開。
綠凰被人簇擁,很多人都目光熱切,向她詢問詳情。
然后,一代「銘吹」便放飛自我,開始各種吹牛皮。
白淵、寧枕雪等人也陷入包圍中,成為焦點。
大圣離尋常修士太遠,也只能從他們身邊的人入手,進行了解。
「請問白淵圣徒,正光到底多強?他能在大圣中稱尊嗎?如果按照古代的說法,他應該便是年輕時期的道尊、佛主般的人物吧?」
「徐源這樣苦修多年、年齡超出正光很多的大圣,是否已經能夠對抗祖師級人物,他在正光手下支撐了多少招?」
「正光將他的結拜兄弟沐時年、周天都捶了一頓嗎?」
毫無疑問,很多問題都很敏感,注定要登上夜報頭條。
寧枕雪身在現(xiàn)場,亦被各方追問,同時也聽到了人們對正光的各種議論,都在推崇其恐怖戰(zhàn)績。
這樣一對比,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與正光那點恩怨,好像根本不算什么。
就如現(xiàn)在,有人甚至在夸贊她。
「寧枕雪了不得,曾為大圣正光獻舞,頗受賞識,其身姿翩躚,半個時辰――
寧枕雪聞先是皺眉,而后暗自吁了一口氣,眾人沒有取笑,反而很理解,成為偏向正面的奇談。
「就這樣揭過吧。」就在她覺得可以放下芥蒂時,驀然看到,那是――――綠凰在胡咧咧,頓時讓她俏臉微黑。
「算了,不說了,正光大人正在宴請諸大圣,我也趕去赴會。」綠凰各種吹牛后,飄然遠去。
今日一戰(zhàn),正光打出赫赫威名。
很多人覺得,這多半是一個可比肩古代至強者的年輕人杰,他當下欠缺的只是成長起來的時間。
秦銘與諸大圣聚會途中,六欲老魔被傳音,說玄黃道場的高層要見他。
他不得不半途離去,奉召走進玄黃殿。
這些老怪物很看重秦銘,有些人甚至附和綠凰的戲:光之神勇,千古無二。
故此,雙方相見后,氣氛融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