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銘訝然,玄三的名宇有些……不詳。
他認識的強者中,以韶華為名的人,結局都不是多好。
第一位便是仙路那位女祖師,過早戰死。
玄二道:「女人三千,唉,韶華當年若非英年早逝,定可借用妙藥延壽,有機會活到這個時代。」
如今一切休矣,她已成為神靈。
說話間,二人一起動手,檢查秦銘肉身,都露出嚴肅之色。
玄三紅唇微啟,道:「你散發的血氣,比之神話物種的真血都要強烈,如果非要評級,堪稱超絕品類。」
三人再次坐下,開始探討功法。
玄二道:「我等已經知曉,你非我玄黃道場門徒,按照規矩,我們無法傳你玄黃根本經,但有些公開的秘法竅門,倒是可與你探討。」
「多謝前輩。」秦銘露出鄭重之色,對方這明顯是要賜些妙法。
果然,二人傳的幾段口訣,很是神秘,若是融入秦銘自己的法力中,長時間下去,好處諸多,對體魄的提升有些許增幅效果。
「精妙!」秦銘贊嘆,他對極道肉身的研究相當深入,經義的好壞自然能一眼辨認出。
至于玄黃煉體法,二人無法口述,不能傳具體經義,但卻指明了方向,談及了功法的理念,以及是如何開創的。
這對秦銘而,已經足夠了。
因為,萬法殊途同歸,他已經有深奧的煉體真經,具備足夠開闊的視野,了解到其他煉體領域經義本質后,自然會有非凡收獲。
玄二問道:「孩子,關于肉身之路,你練了哪種根本經?」
「諸經并存,包括煉身合道經、極道金身經等。」
秦銘略微猶豫后,還是告知了他們。
「極道金身,赫赫有名啊,有它就足夠了。不過這煉身合道經……」玄三遲疑,似乎沒有聽說過。
這時,又有二位古人虛影出現,不請自來,加入他們的論道中。
自稱玄四的人開口:「我聽聞過煉身合道經,一旦修行到圓滿領域,不需要動用法力,便可以肉身斬神靈。」
「嘶!」在場的人們都吃驚不小,在他們看來,這是極端的肉身之路,與尋常經文不一樣。
玄四又道:「小友,我來試一試你的掌力。」
秦銘點頭,起身后與他對轟了一掌,依舊是全力以赴。
然后,玄四退了五步,也選擇散掉自身,從石碑那里重新具現出來。
他坦然告知:「剛才那是年輕時代的我,肉身被震傷了。」
肉身對抗便是如此,在二者皆動用全力的情況下,孰弱孰強,會有最為直接的體現。
玄四道:「我覺得,僅憑那本《煉身合道經》練不出這種效果。」
四位前賢輪流上前,再次為秦銘把脈,以及摸骨。「為何你體內的生機如此蓬勃濃郁?」玄四瞳孔中射出絲絲縷縷的仙光,頗為震驚。
秦銘便知道,僅拿好處,不付出什么,那是不可能的,需要向這些碑靈泄露一些秘密。
其實,他們自身已經感應到了。
秦銘開口:「或許是因為我練的功法頗為艱難,每個大境界都需要涅,所以才會讓體魄越發強大,且生命血氣旺盛。」
四位古人沉思,陷入寂靜中。
片刻后,玄三才問道:「每次都大涅,你的形神皆宛若新生嗎?」
「是!」秦銘點頭。
頓時,四位古人面部表情僵住,宛若石化。
「這么厲害?」玄四忍不住了,直接站起身來。
「孩子,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?」玄三美眸中閃耀出驚人的光彩。
玄四道:「在每個境界都涅,令肉身與精神全面新生,強大自身同時,亦在大幅延壽,這是很多至強者追求的長生路。」
而且,他們認為,眼前的年輕人有所保留。
「各位前輩,你們將這條路想的簡單了。」秦銘嘆氣,到目前為止,新生路止步于第七境。
而且,歷代祖師都未能在每個大境界確保涅一次。
最為關鍵的是,新生路的修行過程,汲取天光,煉化圣煞等,對壽元的損耗極大。
至于他自身,目前走得還算平穩,畢竟,他每個大境界都不止一次涅。
幾位古人抱著極大的熱情,與秦銘聊起如何在每個大境界新生的事。
很快,這里人影綽綽,足有十幾位老前輩出現,盤坐玄黃樹下。
最后,秦銘直接展示新生路體系。
他并未談及絕學,只是提出大框架,頓時引發十二位古人激烈探討。
一群人眼神燦燦,爭論不休。
可以說,在場的每一個人生前都了不得,雖來自不同時代,但皆為絕世高手,這么高的身份,自然是視野宏大,見解深遠。
秦銘參與進來,提出關于新生路的各種暢想,與他們一同探究,頓感大受啟發。
「這條路門檻不高,但想走到后面,此路頗為艱難,動輒斬壽數。」
「嗯,前六境無問題,想踏足第七境,非人杰不可為。」秦銘感嘆,不愧是玄黃道場歷代的扛旗人,高屋建瓴,已經道出了新生路的部分真實現狀。
一位老者道:「第七境積淀的壁壘會很可怕,大概會攔住這條路所有強者,想要踏穿過去,踏足第八境,似乎不太可能。」
玄四更是直接,悠悠嘆道:「沒有人可以一次又一次大涅,萬物皆有壽數,這是夜霧世界最殘酷的至高鐵律,你所說的這個體系,注定要斷,第八境就是其斬殺紅線。」
秦銘聞,一陣出神。
他抬頭問道:「各位前輩似乎話中有話,你們觸及過死亡紅線嗎?」
一位老嫗開口:「其實,至強者走過的路,可以解析出諸多神秘本質,這不過是經驗之談。」
「小友,你該不會專攻極道肉身之路吧?」有人問道。
秦銘道:「自然不是,我在各個領域都略有研究。」
「精神領域如何?」一位中年男子自稱玄十,與秦銘探討。
片刻后,秦銘生生薅出他的心猿,玄黃樹下一頭老猿火眼金睛,嗖的一聲竄上樹。
瞬間,在場的人都大笑起來。
玄十點頭,讓他趕緊收手,放回他的心猿,道:「行,不愧是我玄黃道場認定的準姑爺,有兩下子。」
至此,秦銘已經知曉,為何他們如此熱情提點,原來自己沾了姜魔女的光。
「嗯,不止一位大圣到來,已經進入視野中。」玄苒美眸眨動,望向遠方。
玄二開口:「我等與正光小友談興正濃,先阻一阻他們,為那些人提升拓路與悟道的難度,避免前來打擾。」
頃刻間,遠處流光溢彩,像是被劃出一條線,形成阻礙。
「什么狀況?」沐時年立即灰頭土臉,白衣都燒焦了,他被多道虛影圍攻,拓路難度直線攀升。
很快,諸大圣皆受阻。
秦銘收獲匪淺,與歷代前賢對話,此時正在探討速度這一領域。
玄黃經無需惦記,是該道場的不傳之秘。
秦銘得到了在外界流傳的一些妙法,比如縱地金光、縮地成寸等。
關于這些秘術,自可以融入混元金橋中,能提升他的遁法。
論道到最后,有些老怪物起身,有些忍不住了,要看下他的真實戰力。
當中有脾氣暴躁者,認為這小子太自負了,別看他豐神如玉,彬彬有禮,可是面對他們時,沒當他們是前賢。
甚至,提及切磋時,這個正光居然暗中摩拳擦掌,真是豈有此理。
一個后輩神采飛揚,躍躍欲試,難道還想暴捶老前輩?
「你要知道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有些強者至今都沒有走出來與你論道,但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,他們卻已經傳音我等,要考校你的實戰能力。」
秦銘意識到,并非所有人都認可他,暗中還有恐怖的古人,看他不是多么順眼,估計覺得他自信過頭了。
玄三美眸閃耀,善意提醒,道:「嗯,他們很強,有些人一生未敗過。」
秦銘低語:「這;;;;;;我要是不小心擊敗他們,該如何是好,是否顯得過于不尊重前賢,引發他們不快?」
玄三想捂他的嘴,這個后來者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僅是這幾句話,就足夠被視作狂徒了,必然會引發那幾人一起走出來。
「是嗎?平生不知敗滋味。」
「讓我看一看你如何不尊重我等。」
「還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,各領風騷數千年。」一道身影憑空具現,并同時向前走來。
秦銘身體繃緊,道:「幾位前輩,能否先讓我在玄黃樹下悟道?破個關再打,不然以一敵三,我或許撐不住。」
頓時,現場一片死寂。
玄二、玄三......皆無,這后世的大圣,著實勇氣可嘉,連他們都想打他了。
「當世,無人可以讓我們圍攻。」三人中唯一的女子開口。
秦銘立刻賠罪,道,「對不住前輩,是我理解錯了,那我們現在開始切磋如何?」
一群人很想拎起他,仔細審問一番:你真理解錯了嗎?」
「你先破關,我們等你!」三人中的青年男子沉聲說道。
「好!」秦銘也不磨嘰,來到玄黃樹下,背靠粗壯主干,當即盤坐下來。
「放其他人過來吧。」名為韶華的玄三開口。
不久后,破衣爛褂的沐時年,一對牛角上冒火的牛無為、改走悟道路的段因等,都趕到了。
姜苒也在其中,她走的是悟道路,居然也第一時間趕到。
「前輩,能否將我的秘法青蓮接引過來?」秦銘問道。
「可!」玄二開口,瞬間為綠凰開辟了一條秘路。
事實上,綠凰讓頂級圣徒白淵都無比忌憚,不敢降服她,其道行與悟性自然很驚人,自己跌跌撞撞間,便已經臨近。
即便沒有人接應,她也能夠走到此地。
綠凰看到玄黃樹下,秦銘獨坐,周圍竟有十五位前賢井立,為其護法,頓時眼冒神雷,驚嘆連連。
她贊嘆道:「正光大圣走悟道路而來,當真是一騎絕塵啊。」
頓時,諸大圣中有些人臉色黑了。
因為,他們正常拓路時,被人為干預,莫名受阻,所以才來遲了。
綠凰左顧右盼,想說些什么,最后咳嗽了一聲,先行靜場。
然后她才開口:「天下悟性共一石,光獨占十三斗,天下還欠光三斗。」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