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,一群人都眼神怪怪地看著他。
很多人想說: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?」
牛無為開口:」六弟,你覺得自己平日很文靜嗎?」
初次相見,這個老六就想騎在他的牛背上,那一戰(zhàn)讓他記憶深刻無比。
周天更是揶揄:」六弟,不久前你還在與段因廝殺,怎么轉眼間,你便要洗盡鉛華,清水出芙蓉了?」
秦銘一臉嚴肅之色,道:」段因讓我看清一個現(xiàn)實,人不能在自己不擅萇的領域莽著前行。」
眾人聞,皆是一怔。
他的意思是,自己不擅萇斗法?
頓時,一群人都想打他。
果然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,老六無論什么時候,都是這么的反派與負面。
唯有姜苒,覺得他在說實話。
她對秦銘知根知底,了解他的一切,畢竟都是自夜州走出。
如果悟性不夠逆天,他又怎么能練成動輒讓人形神俱裂的帛書法?
她自然知曉,秦銘融合了太多的真經(jīng)在里面,比之新生路所有老前輩走的路都要危險很多倍。
此外,秦銘這么快崛起,僅用了七年時間,遠超其他人想像。
沐時年笑了笑,道:」行,那我們就比一比,看誰先走到玄黃樹下。「
他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與周天、牛無為一樣,有毆打老六的沖動,眼下那便先以戰(zhàn)績來敲打對方吧。
他的腦后,光陰之輪無比璀璨,霎時間,他化作流光,向著大地盡頭沖去,一路上縮地成寸,快得不可思議。
「走了,我們?nèi)ノ虻馈!怪芴煲策~開大步,向里沖去。
隨后,牛無為、司夜璃也動身了。
秦銘想了想,將以濁世青蓮煉制的秘法樹取出,遞給姜苒,道:」你拿著它,關鍵時刻以力破法。」
姜魔女搖頭,道:」我用不上。」
她有信心,依靠自己走到終點。
況且,手持秦銘的秘法青蓮,也許會被判違規(guī)。
」大圣,我需要呀。」旁邊,綠凰厚著臉皮說道。
「行,給你拿著。」秦銘大方地遞了過去,同時叮囑她,先去問下是否違規(guī)。
他需要找人消耗掉秘法青蓮中的各種術法,全面「清空」。
這次他若是破關,眾目睽睽之下,他并不想混沌勁暴動后,當眾解體。
故此,他想借助秘法樹保全自身。
不然,大鵬一日同風起,扶搖直上九萬里……那種血淋滿的場面,他簡直不敢想像。
要被所有人目睹,那簡直會讓他致郁,比之段因還要凄慘。
關鍵時刻,放空的秘法青蓮可以承接他暴涌而出的神異物質(zhì)等。
綠凰美滋滋,付出總有回報,現(xiàn)在連大圣的無上秘法樹,都放心交給她使用,
這是彼此關系拉近的最直接體現(xiàn)。
「我綠凰的道路,愈發(fā)寬闊而璀璨。」她覺得,未來可期。
所有人都動身了,直沖玄黃樹而去。
外面,很多人都在夜空中眺望,玄黃十二宗的沒有閉關的人都來了,從老怪物到少年門徒,應有盡有。
「不用羨慕,待爾等修為有成后,也有機會過去。」一些老輩人物安慰道行還較低的門徒。
秦銘不急不緩,向前邁步,專挑有高大石碑路前行,那便是悟道路。
瞬間,便有人攔路,那是從一塊殘碑中沖出來的虛影,漠然問道:「你可知,極道肉身如何練成?」
秦銘一怔,這所謂的悟道,是要依據(jù)一些問題而開始嗎?
他原本以為,直接解析石碑上可能存在的經(jīng)文。
他抱著偷師而來,所以才要走悟道路。
眼下所見,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悟道路,八成是要解決古人遺留的一些問題。秦銘思付后,道:」我覺得,我現(xiàn)在的肉身之路,便是極道領域的大致方向。」
」狂妄!」老者面色沉了下來。他原本要與后人論道肉身的極致領域,為后來者指點迷津,結果一個晚輩居然這般口出狂。
秦銘搖頭,道:」我覺得,自己沒有妄語,事實便是如此。」
「你是托關系進來的門徒嗎?」
「你是玄黃十二宗哪一脈的弟子?」
「讓你家萇輩過來!」
老者執(zhí)念保留著生前的火爆脾氣,當場便是一頓猛烈的斥責。
確切地說,他已經(jīng)算是碑靈。
其狀態(tài)與一些異寶中的器靈等同,不然早已消散。
秦銘道:「前輩,不知你是否能探查我肉身的狀態(tài)。」
「我為碑靈,不是死物,有何不可。你且將手放在殘碑上,讓我來看一看,你若戲耍老夫,憑關系進入,必然要遭受重罰!」
老夫逝去不過千載,我不信世間煉體之路已經(jīng)璀燦到讓一個小輩已經(jīng)可以信口開河的地步。
遠處,很多人愕然。
什么狀況?
看樣子石碑中的老前輩與那正光正在對峙。
「這家伙敢削先輩叫板,切磋一番?」
許多人露出異色,感覺離譜。
「你別說,這種事情允許發(fā)生。」一位老怪開口。
眾人聞,精神大振,頓時無比期待。
他們覺得,正光走到哪里,都很有「看點」。
片刻后,石碑劇震,綻放光彩。
「用你最大的肉身之力撼動這塊古碑。」老者喝道。「好!」秦銘點頭。
然后,喀嚓一聲,石碑裂開了一道縫隙。
「停!」老者喊道,隨后呆呆發(fā)愣。
他喃喃自語:「滄海桑田,人世浮沉,外面變化這么大嗎?一個狂徒,都能練成這種極道肉身。」
隨后,他清醒過來,道:「你是一位大圣,體魄遠超常人?」
「對。」秦銘點頭。
老者目光大盛,道:「我就知道,你很特殊,應是一個異數(shù),已經(jīng)超越極限。」
接著他認真詢問道:「你何以有這種成就,在什么年紀時,體質(zhì)開始極速攀升?」
秦銘回應道:「自從踏上修行路開始,每一次破關,我都覺得自己的肉身在迅猛變強。」
老者嚴肅地問道:「你多大年齡了?現(xiàn)在什么境界。」
秦銘道:「二十三歲,宗師五重天。」
老者震驚,睜大眼睛道:「二十三歲的大圣?你莫不是在開玩吧?」
秦銘淡定回應,道:「都二十三歲了,如果我還不是大圣,繼續(xù)嗟它下去,豈不是要老了?」
外界,很多人都看到,那老者莫名就憤慨無比,吹胡子瞪眼睛,似乎很生氣,也很震驚,最后失魂落魄。
「我去,這個正光果然連老前輩都不放過,這是又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,那石碑中的器靈渾身都在冒光,要燒起來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碑靈在咆哮!
眾人所見,并無虛假。
碑靈很憤慨,這位年輕的不像話的大圣刺激到了他,當然最為讓他破防的是,秦銘后面那些話語。「你在說什么?二十三歲還未成為大圣的人,被你貶低為嗟食歲月?
不久后,人們看到,殘碑發(fā)出摧燦光彩,形成一道虹橋,護著秦銘橫貫此地,直通向玄黃樹方向。
秦銘在橋上漫步,迤迤然前行。
沿途,他看到了沐時年正在全力催動光陰之輪開路,也看到牛無為、周天、司夜璃等人跋涉。
「三哥,加把勁,四哥、老五、夜璃你們也快點。」
沐時年頓時睜大眼睛,頓感自己的這般費力拓路沒滋沒味。
他真想一把將老六薅下來,當場打一頓。
「別急,我在前面!等你們。」秦銘笑著揮手。
外界,一片嘩然。
玄黃十二宗眾人間,一些老怪物暗中交流起來。
萬法宗的老宗主立即傳音:「正光,你這一次神虹傳送,等于連渡多重關,前方可能會有前賢等你,要與你論道,謹慎一些。」
秦銘凜然,問道:「他們不會對我出手吧?」
「主要是考校,即便是切磋,應該也是在你的層面論道。前賢不欺后人,你不用害怕,最多一起教育你一頓。好好把握機會。」
后面的話語,秦銘沒仔細聽,他昂首挺胸,到底誰教育誰還不一定呢!
萬法宗的老宗主頓時生起不妙之感,這正光似乎很邪,似乎在期待著什么,莫非很想與老前輩們生猛而激烈的論道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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