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姜苒、六欲、玄天與他一樣,枕戈待旦一夜,隨時準備喊諸多強者再次狩獵腐朽天仙。
秦銘第一時間跑到姜苒的居所,進入密室,準備審問那縷仙光中的殘種。
「虧我早些時候還如臨大敵,其殘余力量著實有限。」秦銘審視著殘種。
「終究是沒能逆天,無法再活一世。」腐朽天仙沒有絕望,也無悲涼,最后關頭心態反倒平和了下來。
秦銘懶得聽他感慨,直接共鳴,并嘗試搜魂。
彼此處在敵對立場,對方想以他的血肉為泥土,培育自己新生的種子,扎根其門內,實乃大兇大惡之輩。
故此,秦銘怎么對付此獠都不為過。
殘種中并無禁制,直接搜魂都不會自爆。
首先,秦銘確定了,腐朽天仙這次被連根拔了,不可能再來襲殺他。
至此,他徹底放松下來。
天外生靈的表現有些恐怖,再不伏誅的話,簡直快成了他的一塊心病。
此外,他收獲了一門天外奇功――內圣外魔。這枚殘種,主要便是這種功法的體現,關鍵時刻打出來,若是沒有斷裂,很有可能會危及到神藕身。「這經文……妙不可。」
秦銘粗略翻看后,心中無法平靜,這絕對是一篇了不得的真經,也許是無上級數的。
最起碼,在第八境稱王的天外生靈,曾以它為根本經。
「兩種修行方式,一是將自身印記種進目標生靈體內,視其為外魔,自身為內圣……」
秦銘看到這里,眉頭深鎖,感覺這是一樁可怕的魔功。
當他看到第二種修行路數后,眉頭漸漸舒展,這條路不需要借其他生靈來練功。
所謂的內圣在于自身,非要找個外魔,那可以是外在擾動道心的一切事物,比如動蕩的道韻等,甚至可以是大天地。
「這么練,氣魄著實有些大,可還是有些魔性,難度也極高。」
秦銘神色凝重。
他發現,這篇真經非常有參考價值。
他不一定非要全部照著練,可以汲取其中的重要精華。
秦銘認真研究半晌,發現了殘種中的部分零散記憶,涉及其他古人的練法。
他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,道:「當中有一些很妙的方法,值得借鑒!」
「收獲巨大!」秦銘很滿意。
不說其他,單是這篇《內圣外魔》,便是最頂級的真經,真要放出去,一群老怪物都會眼紅。
即便對天仙來說,這也是價值連城的奇功。
除此之外,還有八境強者遺留的血藥,目前被封在破布中。
不過,他現在不敢打開,怕厲鬼的心靈本源逃出來,不過時間在他這邊,先關押著就是了,以破布牢籠來消磨其力量,稀珍愈藥早晚會落入他手中。至此,從易命之地開始的天仙禍徹底落幕。
」我要搬離那處居所!」秦銘說道。
天知道,他這幾天的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。
如果不是為了釣那腐朽的天仙,他早就搬走了。
現在回思起來,他都覺得那密室中冷颼颼,躺在床榻上看天花板時,都仿佛能看到厲鬼的那張面孔。
」老六,你是不是有毛病?前幾天你一直居住在兇宅中,結果現在徹底風平浪靜了,你反倒要搬離?」
周天、牛無為、沐時年等人聞訊,第一時間趕來,皆露出古怪之色。
」你是一位大圣,至于嗎?」
秦銘則是回應道:」要不然你們住進去試試看,我感覺便是躺在床上,都似有冰冷的爪子撓我后背。」
周天驚疑不定,道:」不會吧,天外生靈怨氣未消不成?」
」既是如此,我來幫你搬家,去住我隔壁吧。」司夜璃來了,蓮步款款,修萇身段搖曳,一改風情萬種的氣質,此刻她白衣勝雪,笑顏有些甜。
秦銘還沒表態,周天便已經看熱鬧不嫌事大,張羅著立刻為他搬離此地。
秦銘看著一群人,一時間,心緒有些復雜。
腐朽天仙認為他體內有門,并徹底惦記上了,甚至連旅者文明的老嫗都因此而半夜登門,想要對他不利。
這個世界實在太危險了。
他在琢磨,周天、沐時年、牛無為、司夜璃等人,都有大圣之姿,體內也可能存在神秘門,是否也被別人覬覦過?
為此,秦銘不由得多想了起來。
他所認識的大圣中,是否曾有人在很早以前就已在無知無覺間被人取代。
這些年輕的面孔下,體內若是有密藏,在門的背后是否居住著一個蒼老的靈魂?
秦銘看向裊裊娜娜而來的姜苒,她與在夜州時性格一致,應該不至于發生過那種可怕的事情。
至于其他人,年少時也是如此性格嗎?
那他就不得而知了。
他覺得,自己大概是杞人憂天了,至高道場應該有各種防患于未然的手段才對。
不過,若是至高道場核心高層親自下場,那又當如何?秦銘用力搖了搖頭,這種事不能多想。
不然的話,哪怕是在清晨,火泉正燦爛,他也感覺身體有些發寒。
他認為很有必要,找機會去問一問六欲老魔。
正常來說,一個道場若想發展,絕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,必有可以制約的手段。
秦銘暫時不再深想這些,不然的話,其內心的陰影難以消散。
「夜州,似乎有過血的教訓。」秦銘自語。
「你在想什么?」姜苒走來,因為她好似聽到了夜州兩字。
秦銘道:」出來很久了,我突然想回去看一看。」
姜苒露出凝重之色,道:」你不是說,那里的水很深嗎?新生路的陸自在前輩都被迫遠行。」
秦銘點頭,道:」是啊,陸師兄乃是無上大宗師,絕對屹立在大圣領域,成為祖師后,卻要迅速遠去。」
」陸自在的前世很凄慘,如今想來,應是被人撬開過體內的門,導致他未老先哀,第一世幾乎算是死去了。」
「黑手究竟是怎樣的存在?」姜苒神色凝重。
「按照已知的線索來看,那是自古代延續到現在的大禍,那個怪物至今還沒死,委實難以揣度其深淺。尤其是,它在玉京統御的世界內為禍,這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。」
秦銘曾經去追溯,在事發地進行共鳴,曾看到一座可怕的小院,以及一對很恐怖的銀色眼球。
」唉,夜州老規矩,離開數十上百年,就不算自己人了,便是具備親父子關系也不行,會被當作外人。」
秦銘想到,當有朝一日回去,自己或許也算是外來者了。
他收回思緒,看向幾位熟人,笑著問道:」這幾天你們沒有什么異常感應吧?不曾被人摸上門去吧?」
同時,他在共鳴,仔細感應著什么。
」六弟你在做什么?」牛無為的神覺非常敏銳,似有所覺。
沐時年的腦后,更是騰起光陰之輪。
秦銘以開玩笑的語氣說道:「聞一聞你們身上是否有老人味,我想確定下,你們是否還是曾經的你們。」
「你在想什么?」司夜璃翻白眼,邁著輕靈的步伐,主動湊上前來給他聞香氣。
周天更是開口道:「你以為就只有你被當成誘因,讓老怪物們守著?我們每個人都被盯著,嚴密保護起來。說起來也挺奇怪,孔淵行還真差點兒出事兒,反正他被嚇到了。」
秦銘立刻問道:「什么狀況?」
周天低聲道:「暗中守在他那里,對其進行庇護的老嫗,當夜臉色蠟黃,莫名其妙便直挺挺地躺尸了。」
可想而知,孔淵行見到這一幕,心理陰影面積有多大。
秦銘露出異色,旅者文明的老嫗曾以主魂光半夜登門,要對他不利,他自然在事后第一時間上報了。
當時就曾有老怪物表態,說會讓對方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顯然,老嫗殘余的魂光被諸強「安排」了,在此役中陣亡,雖然死得難看,但終究是沒有被揭開可恥的老底,給她留了最后的一絲體面。
沐時年開口,道:「還有一位老前輩也莫名其妙地暴斃。「
總體而,在這次狩獵中,老怪物們傷亡不大,僅死去兩人。
牛無為道:「老頭子們吃飽了,據說都得到了瑞獸血精,盡管伴著濃郁的腐朽氣機,但多少還是能為他們續命一些年。」
秦銘問道:「沒我們什么事嗎?」
「有!」姜苒開口。
她告知,玄黃道場準備送他們這些年輕人一場機緣,就看他們是否能把握住了。
不久后,便是沐時年也失聲驚呼,道:「傳說中的玄黃樹可能會出現?」
周天嘆道:「大姐不在,可惜了,不然她或許可以在此地破關,踏足祖師境。」
沐時年道:「她這次沒來,多半就是在破關。」
周天點頭,隨后又皺眉,道:「難怪燼因道場,元墟道場那幾個家伙第一時間趕來,這是提前聽到了風聲。」
「燼因道場的那個人,傳聞中當下最年輕的大圣?」司夜璃問道。
周天突然心情就好了起來,哈哈笑道:「他已是過去式,不管他服不服,當世大圣中,目前老六最年輕。」
此刻,數百萬里外,漆黑的夜霧海上方,一道宛若烈陽的金色身影盤坐,似乎在思忖著一些事。
不久后,他緩緩起身,璀璨金霞自體表倏地消失,而后他刮硨#す蘧≡撇悖頻萊》較蜃呷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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