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老嫗自身也爆發了,要撕裂密室,逃出生天。
一個黑色的漩渦出現,將老嫗的那張符紙吞了進去,令它熄滅。
接著,大霧澎湃,劇烈涌動,腐朽天仙也在拼命,竭盡所能鎮壓老嫗,密室中頓時很血腥。
縱然是老嫗真身親至也不敵,更何況是主意識附著的化身。
她發出凄厲慘叫,漸漸被黑霧淹沒,然而,這里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到密室外,都被大霧隔絕了。秦銘頭皮發麻,他以為自己滿身仙符,能夠對抗,現在看來,肯定不敵厲鬼。
頃刻間,他便激活多張符紙,準備殺穿此地。哪怕是神藕身,也是他的身體,不能輕易放棄,到了關鍵時刻,等于多了一條命。
就如這次,若是真身在此,他豈不是很有可能已經遭遇死劫?
大霧翻涌,將秦銘覆蓋,他身上的七境符紙居然在熄滅。
無論是恐怖劍符斬出的可破開天穹的劍意,還是駭人的雷符,都失效了。
不過,大霧中的焦黑軀體也很不好受,已是七竅流血,他動用禁忌秘法壓制這里的動靜,承受了巨大代價。
與此同時,萬法宗重地,姜苒的居所,附著在破布上的秦銘的意識傳音:「從他嘴里套不出話來,六欲前輩,玄黃十二宗還有高手看家吧?快請人出手。」
自從上次,他親眼目睹神藕身詭異的起身,扭動脖子照鏡子,秦銘的意識便帶著破布離開,再也沒回這座密室。
此地的法陣,擋不住腐朽天仙。
所謂君子不立危墻之下,秦銘神游而出后,一直在姜魔女身邊。
其實,從厲鬼出現,到老嫗進場,再到現在神藕身拼命,也僅過去數息,所有事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。
」或許不用請人。」六欲開口。
它附著的天戈,已經騰空而起,眺望秦銘的閉關地。
此時,正有一道幽靈般的身影,隱去行蹤,闖向秦銘的居所。
若是秦銘看到,一定會詛咒,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?
不止一個老嫗,還有另外一位老者,也現身了。
不過,他還沒有完全靠近,夜空深處便有一道金霞劃過。
任此人竭盡所能地搏殺,也難以對抗,最終被金霞斬了,連意識魂光都沒有能夠逃走,化作飛灰。
」密室中出事了。」
與此同時,又有多道身影在夜空中出現,俯沖了下去。
金霞見狀,如彗星犁過天宇,爆發隆隆聲,轉瞬遠去,徹底消失。
密室被劍光破開,大霧無法隔絕這里的聲音了。
不少于十位老怪物降臨,皆殺氣騰騰。
秦銘刷地一閃,出現高空中,胸膛劇烈起伏,不過血斗兩息間,就燒掉了八張符紙,損失不小。
大霧涌動,焦黑的腐朽天仙無聲地出現,他掃視四方,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,道:「天要亡我嗎?」
「今天如果真讓你成功,我等還有什么顏面?」一位老者開口。
并非所有人都外出狩獵了,還有部分人留下,因為他們知道,正光是香餌,屬于最大的」誘因」,他們一直守著源頭,等待狩獵。
在破空聲中,還有其他身影飛來。
這里是玄黃道場,動靜鬧得很大,自然會有高手支援,怎么可能會沒有強者看家?
此外,便是外出狩獵的老怪物,也有少數人留下強大的化身,此刻也趕到了。
盈虛宗的老宗主開口:「好一個天外強者,手段著實不少,先是用化身,接著用真身,現在這又是什么身?」
這個腐朽的天仙極為難纏,先是釣走正光,接著又將他們一群高手引走,一直在反向釣魚,險些便讓他得手。
他焦黑的軀體暴漲,不再是人形,如獸如禽,很是恐怖,他開口道:「多說無益,來,戰吧!老夫八境為王,今夜便會一會地面如今的絕世強者!」
窮途末路時,他選擇死戰,爆發出極端恐怖的威壓,讓整片玄黃道場都在震動。
「起陣!」這片地界的陣紋被激活,將此人限制在夜空中,不能肆虐玄黃十二宗重地。
此外,四方各有一口朦朧的玄黃鐘浮現,鎮教之物在投影壓陣!
「看來我難逃死劫!」天外生靈仰天悲嘆,他已經從這種陣仗中估量出,哪怕血斗到底,也無法走脫。他于八境稱王,現在卻要凄涼落幕。
「既然你知道,結局已經注定,那我們能否聊一聊?」萬法宗的老宗主問道。
「你們想知道什么?」天外生靈開口。
」我們以瑰寶追溯,確定遠方那頭巨獸是你的本體,眼下你又是誰,難道有兩位天仙降臨?」
」是否還有其他強者?」一群老怪物圍住他,面色都很嚴肅,先后發問。
」一門天外奇功而已,內圣外魔。」腐朽生靈直接告知。
僅聽名字,一群強者就琢磨出大致狀況了。
天外生靈道:」我為內圣,曾扎根外魔血肉深處。」
他的語簡單而直接,這門功法的核心要義,在名字中全部體現了出來。
一位老怪物開口:」不知道我們能否詳談,聊一聊天外,談一談真經、延壽等,或許能達成共贏也說不定。」
」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?行了,時間差不多了,我已經調整得差不多,勉強也可以一戰。老夫是什么人?容你等羞辱,要于璀璨中落幕。」
天外生靈大吼,再無其他話語,與眾人展開了激烈大戰,全面拼命。
這一夜,玄黃十二宗眾人無眠。
一群老怪物把控全局,不想將自己搭進去,因此主要是借助玄黃道場的殺陣伏魔。
誰都不想消耗血氣,本就年紀一大把,為續命而來,經不起折騰。
故此,腐朽天仙撐了很久。
不過,他難改結局,最終被擊斃。
不久后,遠方狩獵的人也回歸了,這一役他們收獲巨大,所謂的內圣、外魔全部伏誅。
唯一讓他們感覺遺憾的是,不曾禁錮對方的真靈,進行逼供。
那心靈之光熊熊燃燒,隨即化作飛灰。
當然,就是鎮壓對方的意識,估摸著也難有所獲,天外生靈的精神場必有自己設下的禁制,關鍵時刻應會自毀。
淺夜,所有人都走了出來。
」贏了,真是一波三折,頗為兇險。」
連兩個器靈六欲、玄天都這樣感嘆。
秦銘身在風暴中,感觸最深。
這要是被那天外生靈得手,對方將頂著他的身份行走在人間,徹底融入夜霧世界。
屆時,秦銘身邊的人會怎樣?他簡直不敢深想那種可怕的后果。
還好,雖有驚濤駭浪,但結果不差。
「六弟,你沒事就好!」
「老六,你的居所都裂開了,昨夜何其兇險!」
沐時年、周天、牛無為走來,都跟著一陣后怕。
在他們看來,腐朽天仙垂死反撲,直搗黃龍,險些就將老六送走。
「正光老師,我新學會的天狐妙舞??」司夜璃笑盈盈地出現。
「走,還等什么!」秦銘頓時來了精神,神采奕奕。「秦妃??」姜魔女也出現,裊裊娜娜而來。
秦銘開口:「要不我請你們一起吃黑肉吧。」
這時,遠處的一座迷霧門發光,一艘五色大船駛出,漂浮在夜空中,有客來訪。
那些人中有老有小,其中兩名年輕人非常不凡,引人矚目。
時年聲音低沉:「此地危機重重時,他們不來,大局落定后,直接便現身,這是分潤好處來了。」
「你認識他們?」秦銘問道。
周天開口:「六弟,如果沒有你,他們當中一個便是近年來最為年輕的大圣。」
「哦?」秦銘露出訝色。
很快,夜空中響起宏大的聲音:「諸位,暫且回居所,近日我等將以鎮教至寶探查看一看是否除魔未盡。」
頓時,氣氛有些緊張起來。
隨后,有老輩高手安慰,說這只是例行公事,穩妥起見才這么做。
此后,玄黃道場展開地毯式探查。
主要是以神光照耀,覆蓋所有地界,搜尋可疑的人與物。
顯然,天外生靈過于難纏,讓一群老家伙都無比謹慎起來。
這一次,神光覆蓋玄黃十二宗足足有三日時間。
「沒問題了。」
最后,有老輩強者解除警報。
秦銘的居所已經被修好,在他的要求下,墻上那面銅鏡被摘走,此物又被神光照耀了兩遍,被反復」煉魔」。
他沉道;「別給我掛鏡子了。」
深夜看到它,我都快有心理陰影了。
晚間,秦銘僅與姜苒小聚。
至于牛無為,沐時年等人相邀喝酒,還有司夜璃的天狐妙舞,他都以大毅力婉拒了。
秦銘來姜苒這里,只為取走一物。
「各位,夜色已深,咱們明天再聚!」秦銘轉身離去,問歸自己被修好的居所。
」總算了卻一樁心事,有本事你再來啊!」他自語,而后笑了起來,終究是解決了天仙大患。
過程很曲折,但結局著實不錯。
深夜,秦銘靜修,密室中落針可聞。
驀地,墻壁上出現一塊鏡子,黑霧散發,一個厲鬼正往門外爬。
秦銘有所覺,倏地張開眼睛。
這一刻,他毛骨悚然,事情居然還沒完?
那不是真實的鏡子,而是道紋在墻壁上交織,化作鏡光,燒焦的厲鬼虛影帶著淡淡血霧,手腳并用,迅速爬向秦銘。
寂靜的深夜,這一幕分外}人。
秦銘發現自己不能動了,接著短暫失去知覺。
遠處,姜苒的居所,秦銘自己真正的意識激靈靈打了個冷顫,他在共鳴過程中,突然失去了對那神藕身的控制。
他再次嘗試后,窺探到真相。
厲鬼爬出,很是突兀,便直接控制住了那具軀體,且在其頭上貼了符紙。
秦銘驚悚,身體發涼。
他一直有疑慮,既然第一次厲鬼讓他半夜突然直挺挺的起身去照鏡子,為何內圣來襲時,卻是大霧涌動,需要交手?
現在,秦銘確定了。
外魔自爆真身所在地,以及內圣來襲,都是那天外生靈有意為之,演給眾人看。
他要讓所有老怪物都看到,自己真的死去了。
單是外魔覆滅不夠,這個生靈做事很講究,滴水不漏,讓眾人看到,他的內圣也亡了。
他作為八境的王,太過容易伏誅,那會顯得不夠真實。
所有這一切,都是他有計劃地展示給所有人看,此刻,正主真的來了,若是悄無聲息地取代秦銘,將再無隱患。
秦銘的神藕身寂靜不動,看著此獠沒入自己的軀體。
這個恐怖的天外生靈,對」門」有強烈的執念,進入肉身后就直接去尋門。
」門呢?」眼下,厲鬼沒有真正的形體,只剩下部分魂光,還有一縷生機濃郁的血精,散發著藥香。
」門都沒有?!」天外生靈感覺天塌了,怎么會這樣?
隨后,他冷靜下來,道:」不可能,這么年輕的大圣,絕對是個異數,其門多半非常隱秘,不好探查。」
他沖著墻壁上的鏡子喊道:」你自己親自來。」
這一刻,秦銘只想罵一句,這個狗東西,太恐怖了,同時也太謹慎了,到現在都沒有真正走出來。
」不可能沒有門。」鏡子暗淡下去,自墻壁上消失,一滴藥香濃烈的血精裹著一團意識,迅速飛來,沒入秦銘的軀體,要去探門。
」就是此時!」秦銘的主意識,開始共鳴。
此刻,神藕身的血肉深處,某片神秘區域,本應是門所在地界外側,老布無聲無息地張開,被秦銘打開了牢籠空間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