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有這種妙用?」秦銘驚訝。
會萇傳他這要訣,是為了斬斷疑似天仙級生靈對他施加的宿命同軌契,沒有想到,還能夠斷其他因果。
最后,秦銘收走籠罩在此地的「靜寂畫卷」。
這件奇寶確實非凡,可以遮掩一地的天機,便是第六境祖師都難以堪破真相。
夜色中,萇庚村死氣沉沉,再無一絲動靜。
秦銘轉身,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。
下一刻,他的意識開始附著在老布上,極速神游,頃刻間就來到山腳下。
關于那條通向藥田、九死一生的險路,賈衡已經付出血淋淋的代價,探查清楚。
因此,秦銘一路上風馳電掣,有驚無險。
夜色中的飛仙山,磅礴的山體高聳進蒼穹之上,壓迫感更足了。
在山脈深處,有的區域處在絕對黑暗中,沒有一點亮光,像是一個又一個深淵,稍微注視,意識之光都似要沉淪進去。
無需多想,那些地界極度危險,貿然闖入,第六境的祖師以及第七境的地仙等,都可能會折損在里面。
也有些區域籠罩著朦朧的光,十分夢幻,若是追尋其源頭,可見七彩火泉流淌,讓那片大山整體都顯得祥和無比。
可惜,那里太遠,同樣不可臨近。
神圣之地,亦有莫名危險。
隱約間,一頭七色神鳥橫空而起,在夜晚中長鳴,震得群山萬壑都跟著轟鳴。
秦銘不理會這些,一路神游,極速殺向目的地。
飛仙山較深處,各種地形都有,如死亡泥沼常年覆蓋著大霧,光禿禿的石山經常會引來天雷轟擊,還有密林覆蓋的原始區域,不斷有古獸咆哮,聲震天地。
還有些密地,不時騰起飛仙之光。
秦銘嘗試動用密教之法,頓時心頭劇震不已。
夜晚,飛仙各地,漫山遍野,到處都是外神,部分在地下游蕩,還有部分在山中的霧靄中如螢火般飄搖,委實有些熱鬧。
那些仙田,初看此地沒什么,野草叢生,亂石堆成片。
顯然,前方有莫名法陣籠罩,與外隔絕,藥園所在的肥沃仙土自成一片小天地。
到了這里后,秦銘嚴肅起來。
隨即,他施展大神通,開始一氣化三銘。
當然,這次他不是請三位古人出手,自己與會長等人并未露面。
他祭出的是赤袍老者、山羊胡老者、麒麟頭老者這三位大宗師。
秦銘將他們斬首后,收走神魂,遺留下肉身,盡管血淋淋,略有殘缺,但也說得過去,縫縫補補還能用。
他自然是要物盡其用,進行共鳴后,讓三人去罰蛞豢椿ひ┨锏木プ媸σ饌馓崆盎毓椋撬肀闋摺
秦銘連著搜魂后,已經知道,具有大圣之姿的白麒麟還未臻至第五境后期,其身邊跟著一位在大宗師領域沉淀三百多年的老仆。
并不是這個老仆稟賦差,遲遲無法突破。
主要是他年輕時受過嚴重的道傷,因此永遠止步在大宗師。
三百多年的道行全部用來打磨第五境,必然是個棘手的老怪物。
夜色里,三銘并行,臨近一片藤蘿覆蓋的坡地。
麒麟族老者取出半張地契,對著虛空一劃,頓時一處結界被破開,仙光溢出,里面是一片絢爛的地界。
果然,前方別有天地。
這是上古天仙留下的一角洞天殘跡,各種遺物自然是早已被前人搜刮干凈,如今用來養藥最合適。
一瞬間,秦銘的眼睛都有些發直。
洞天殘跡中,流光溢彩,如同紅瑪瑙般的小樹掛著晶瑩的果實,金色奇草如火焰般躍動著濃郁的靈光,滿是孢子粉的肉芝被祥和紫氣籠罩,仙藤上宛若烈陽般的奇花普照神圣光輝;;;
在那仙田中,姹紫嫣紅,遍布著各種寶藥,靈霧彌漫,仙光繚繞,著實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。
「你是誰?」生有麒麟頭的老者開口,戒備起來。
赤袍老者、山羊胡老者,各自向后倒退。
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如幽靈般出現,道:「那是自己人,他來自大山深處的上古藥田,前來傳訊,祖師訪友,會在外多駐足兩日。」
毫無疑問,老者便是白麒麟身邊的老仆。
出現的壯年男子,赫然也是一位大宗師。
秦銘共鳴,仔細感應,發現此地只有這三人。
異金布上,用特殊手段探查后,也以意識傳音,確定洞天殘跡中并無異常。
瞬間,她與秦銘借助破布的遮掩,也進入靈氣氤氳的藥田中。
老仆露出驚容,開口問道:「你們什么情況,怎么滿身血跡?」
「蒼冥道場還有厲害人物活著,來到飛仙山地界。」山羊胡老者回應。
此刻,麒麟頭老者、赤袍老者他們自然都不會露出哪怕一絲意識魂光氣機,都只是自然釋放肉身力量,身上的傷很明顯,皆帶著血腥味。
一個蹲在地上的白衣男子,正在破解禁制,要采摘一株五色奇藥,聞后起身,向這邊走來。
「還魂丹!」會萇都露出訝色,那株五色藥草尚未煉制,便被冠以丹名,其年份目前還不足,不然天仙見到也要眼熱。
毫無疑問,白衣男子就是那只具有大圣潛質的白麒麟。
此人面如冠玉,有芒相十分出眾,居然擁有三層環瞳,其雙眼中心瞳孔為紫色,稍外一層為金色,在外則是黑色,最后才是眼白。
他出眾的容貌。在這種奇異的眼瞳下都被忽略了。
「蒼冥余孽而已,沒有清理干凈,你們反倒被重創?」白麒麟淡淡地問道。
秦銘駕馭破布,無聲地進入洞天殘跡后,結界已經被萇有麒麟頭的老者用地契重新掃過,使之閉合。
白麒麟輕描淡寫,道:「一個腐朽掉的道場,難道還想死灰復燃?」
一切在他口中都顯得無足輕重,也正是因為他隨口吩咐,便導致萇庚村被血洗,全村老少皆慘死。
秦銘看著此人,為惡者高居飛仙山,一副飄渺出塵、俯視蕓蕓眾生的姿態,讓他反感到了極致。
這一刻,在他的共鳴之下,麒麟頭老者突然動用所有力量,施展妙法,一巴掌向著白麒麟的臉扇去。
這自然是沖著爆頭而去。
同時,他嚴厲呵斥道:「大侄子,你四叔我在外拼死拼活,你就是這個態度?」
無需等待,他上來便下死手。
與此同時,赤袍老者、山羊胡老者也都動了,直接發難。
白麒麟瞳孔收縮,很想說:倒反天罡,你只是旁系而已。平日不過客氣下,你還真敢當我四叔?
不過,他并未開口,已經第一時間意識到,這應該已經不是他麒麟教的人,不然絕不敢冒犯他!
這就是他的自信,各路大宗師在他面前需彎腰低頭。
「好膽!」那位老仆也反應神速,剎那出手。
同時,那位送信而至的壯年大宗師也爆發風雷音,殺了過來。
秦銘的真身,還有會萇不再蟄伏,自破布中走出。一聲蟲鳴,響徹洞天殘跡。
秦銘上來便發動祖蟲之鳴,經過實戰調整后,比之在萇庚村時更為懾人。
那位壯年大宗師正好殺了過來,首當其沖,此人當即眼神呆滯,遭遇了最為恐怖的沖擊。
他等于正面硬撼了大圣秦銘的全力一擊,眉心裂開,七淌血,當場搖搖欲墜。
秦銘發現,早先的祖蟲之鳴,沒有展現出它應有的禁忌之力,經過調整后,他覺得初步開發出來了。又一聲鳴音響起,帶著絕望意境,萬靈似乎迎來了大凋零時代。
那位壯年大宗師額骨破碎,內部的純陽意識竟要熄滅了。
他連擋大圣秦銘兩次攻擊,便當場暴斃了。
秦銘手持異金刀,劃過虛空,悍然將他立劈為2半。
黃羅蓋傘配合默契,倏地俯沖而下。
不遠處,白麒麟眼神森冷無比。
那被「附體」的麒麟族大宗師,手掌竟突然暴漲,蔓延出來后,不惜自己斷掉也要扇白麒麟他一巴掌。
縱然白麒麟縮地成寸,具有神速,最終還是被那只斷手啪的一聲扇在臉上,血液迸濺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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