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話卡在她的喉間,卻終是沒有勇氣吐出。
她望著眼前那雙如寒潭沉星的眼眸,硬生生把那一腔委屈如數咽了回去。
她不信他,再也不信他了。
痛!
很痛!
和七年前一樣,身心都痛。
不知道這一次,她能不能挺過去。
但她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。
司燁盯著她蒼白的臉,一顆心被攪動著。
他這半生,難過的,遺憾的,太多太多。
唯獨她不愛自己這件事,最讓他痛徹心扉。
昨日,他枯坐一夜,沉淪在無邊悲戚里。
甚至試著逼自己放手,可念頭剛一萌生,渾身血液驟然滾燙翻涌,刻進他骨血里的執念,瘋狂叫囂嘶吼。
憑什么要他放手?
憑什么后來者居上?
這一輩子,他就要與她同處,同歸。
不惜一切代價,甚至是不擇手段,他也要把她死死的綁在自己身邊
“不好,”穩婆突然急聲:“出血了。”
“止血紗布,湯藥,快快···”
簾帳外的太醫們聞聲神色大變,連忙將提前備好的止血湯藥,凝神藥···一并讓人送進去。
又隔著垂簾,連聲追問穩婆她的身體狀況。
幾名穩婆一邊止血,一邊應答。
簾帳之內血氣彌漫,雪白紗布被侵染。
司燁盯著那觸目驚心的紅,眼神驟然泛起驚惶。
“止血,快給她止血。”
他猩紅著眼,兇狠掃視著產房里的眾人:“朕的皇后,今日若是有半分差池、一絲閃失,爾等所有人,連同家中老小,盡數陪葬!”
暴虐的聲音,如刀子般刮過眾人的耳。
一眾太醫與接生穩婆嚇得渾身一顫。
張提點哆哆嗦嗦扶著頭上的烏紗帽,隔著簾子朝里喊:“南越長公主莫要吝嗇,快把您兜里的神丹妙藥都拿出來喂給皇后娘娘啊!出了紕漏,咱們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南越長公主靜立一側,抬眼望著司燁那雙戾氣滔天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