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全當即驚呼:“不可,陛下萬萬不可。
產房血污相沖,乃宮中大忌,您龍體尊貴,萬萬踏不得此地!”
他丟下棠兒直奔司燁。
卻見司燁提腿一腳踹翻阻攔他的一名嬤嬤。
“都給朕滾開。”
一聲厲喝,震懾眾人。
太醫們正在簾帳外指揮穩婆,屋門猛地從外推開,幾人同時看過去,皆是一臉驚色。
帳內,婉兒握住阿嫵的手,幾名宮女撐起遮產布,兩名產婆彎腰觀察布下的情況。
南越長公主守在阿嫵身旁,聲音急促,“穩住心神,陣痛來時深深吸氣,將氣息沉于腹下,痛的厲害便緩緩綿長吐氣,氣息調勻,方能少受苦楚。”
阿嫵雙手緊攥成拳,循著南越長公主所,艱難起伏呼吸。
可一陣陣撕筋裂骨的劇痛輪番席卷全身,她疼的喘不過氣,唇瓣被自己咬的泛出血絲,渾身止不住發抖。
南越長公主蹙眉:“疼就喊出來,別硬忍著。”
生棠兒的時候,二爺也說,疼了就喊出來,
可阿嫵喊不出聲,自母親死后,她養成了隱忍的性子,痛極了,也只是望著二爺流淚。
那時他說:“城外的海棠花開了滿山,城中又新開了一家桂花糕鋪子,和京都城南那家的味道不相上下。
等熬過這一關,姐夫給你買桂花糕,來年春天,我們一起帶孩子去城外的海棠林····”
記憶匯聚成溫暖的細流,緩緩流進她的心扉。
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。
姐夫!
阿嫵不能再連累你了!
淚眼朦朧中,一股熟悉的沉水香,壓了過來。
陣痛再次襲來,阿嫵用力咬唇。
下頜卻被一股力道扣住,迫使她張開唇,下一刻,溫熱的手背抵進她嘴里。
“咬朕,別傷自己。”
她疼的幾乎失去神智,卻沒有咬下分毫。
只含淚望著他手背上那道她親手劃下的傷痕,七年了,那疤,也在她心上刻了七年。
疼到極致的時候,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心口涌出鋪天蓋地的委屈。
她微微啟唇,“你能不能···能不能·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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