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坤寧宮
張德全蔫頭巴腦的蹲在花壇邊,一株剛開的萬壽菊,快被他揪禿了。
“掌嘴,砸腦袋,陪旺福····”
他每嘀咕一句,便揪一片花瓣下來,揪完了這株又伸手去揪木芙蓉。
一旁灑掃的宮女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,瞧他沒完沒了,當即撂了掃把,掐著腰問他:“我說張總管,不帶您這么磋磨人的。”
“去去去,一邊呆著去,沒見咱家正煩著呢!”
昨兒公主回來,生了氣不理他,雙喜也過來傳話,說陛下放話要狠狠收拾他。
一日之內,把兩頭都得罪了。
他心里苦,揪幾朵花發泄怎么了?
“管叫你把這花都摘了,回頭叫皇后娘娘把你月俸罰個干凈。”
一聽這話,張德全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,一下躥老高。
“放你娘的屁,咱家來這小半年了,上頭死扣死扣的,一個金豆子都不賞咱家,你還想叫咱家被罰月俸,死女人嘴咋那么臭,看我不把你撕了。”
說著就擼起袖子。
眼見他動真格,宮女抬腳就跑,不慎撞入來人懷中。
抬眸望見那張俊俏的面容,宮女臉龐瞬間緋紅滾燙,宛若剛出鍋的胭脂蒸糕,羞得垂下眉眼,“奴婢拜見掌印大人。”
張德全睨著那宮女,陰陽怪氣道:“你鄧姑姑做夢都抱不到的人,今兒倒是叫你貼上了,瞅你那不值錢的樣兒,怕不是晚上要做一整夜春夢。”
宮女本就羞著,一聽這話,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,只捂著臉跑開了。
魏靜賢抬手撣了撣衣襟,又斜斜睨了張德全一眼,似是正眼看他都嫌污了眼目。“好歹也是宮里有頭臉的管事,整日盡與宮女扯舌頭,御前當差該有的規矩體面,你是半點都不放在心上。”
說罷抬腳就入了廊廡。
張德全攥著拳頭,等人走遠了。
“呸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