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模樣印在吳羨眼底,攪動他的心腸。
“你十六歲還在母親的跟前像孩子一樣,可你姐姐,才滿十五歲就嫁了人,她嫁人的時候想不想母親,會不會害怕?
她的苦難,有一半是我這個親生父親給的,我只是想盡力彌補她。
可你們,一個兩個的,都對她滿心仇恨,她做錯了什么,她生下來,未吃過吳家一口米糧,未穿過吳家一尺布,她都已經嫁人了,我對她好點,你們都不愿意。
說到這,吳羨揚手指著吳見深的臉:“你要心里有我這個父親,她來吳家的時候,你就不會拿茶盞扔她。”
吳見深聽了,狠狠一皺眉,“父親,您口口聲聲說她未吃過吳家一口米糧,未穿過吳家一尺布,可您私底下給她送了多少銀票,您當兒子不知道么?
為了她,您拿吳家歷代人積攢的銀子貼補國庫,兒子也可以睜一只閉一只眼,當做什么都不知道。
您為她做的已經夠了,但你還要拿出吳家全部錢財。
您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,為一個私生女,將吳家幾百年的基業,盡數捐出來,您又把吳家的列祖列宗叔們放在何處?”
“問的好?!眳橇w盯著這個兒子:“那我今日便告訴你,我私底下送給她的銀票,她一分未動。
她早前出宮的時候,讓小舒盡數帶了回來,就連急用三千兩銀子買藥錢,也是先從我這借,事后還回來,她自始至終不肯拿我吳家一分銀子。
在你的眼里,我這個父親是可以讓你繼承家業,獲取地位的人,可在她眼里,她只是想要一個家,一個有爹疼有娘愛的家?!?
吳羨看著跪在地上的一雙兒女:“你們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,是她此生都未得到過的。
當年,我為了這份家產辜負了她們母女,若能用這份家產換她此生安樂,我義無反顧,也無需給你們任何人交代。”
聲音貫徹耳鳴,吳見深望著他,眼底閃過哀傷,“您想怎么說,都隨您,反正我們也無從求證,您不不顧我們兄妹二人,執意要與母親和離,母親也同意了。
您又何必再對母親步步緊逼,難道真想把她逼死了,您才高興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