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那種寧愿殺錯也不放過,會把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里的人。
又見司燁看過來,魏靜賢立刻移開視線,面上鎮定。
卻聽司燁道:“關于這個問題,朕想了好幾晚,還是作罷了,要是北戎公主賜婚給江枕鴻,阿嫵又得同朕鬧了,太醫說,她身子弱,再受不得半點刺激。”
說著,他拿起案上的明黃詔書,“你親自跑一趟鴻臚客館,那北蠻子既然想進宮,便讓她來,選個偏遠的宮殿叫她住下,過幾年,叫她生場病,人不知鬼不覺的死了就是。”
他說這話的語氣,像是安置一只貓狗,絲毫不上心。
魏靜賢握著手里詔書,暫把心里的疑慮藏起來。
領了旨,剛要告退,又聽司燁沉聲:“順便去了一趟吳家,弄死那個賤人····”
魏靜賢拱手:“微臣遵旨。”
···
暮色沉沉,吳府的上空,壓著厚重的墨云。
丫鬟婆子站在門外,各個神情忐忑。
家主從淮河賑災歸來那日,竟是寫下休書。
主母怒起撕了休書,還說,想要休妻,除非她死。
府里嫡出的小姐和公子為此長跪在家主屋外,知鳶小姐更將此事的罪過,全都攬在自己身上,說全都是因她而起。
可家主沒有絲毫心軟。
知鳶小姐傷透心,竟是要尋死。
大公子也跟著要拔刀自刎,除去宮中的那位,府中只有這一雙親生的兒女,府里一時大亂。
連管家都勸家主,為了一雙嫡出兒女的前程,放棄休妻。
但家主心意已決。
便是次日,周家家主帶著幾位德高望重的族中長輩過來,家主也不見他們。
周家人惱了,甚至揚,要去御史臺參家主私德有虧。
家主什么都沒說,只讓管家拿出了吳家族長的親筆手書。
也不知那信里寫了什么,周家人看了,當即便不再勸和了,但他們說,只能和離,不能休妻。
前有一雙兒女要自盡,家主便也就應了。
但主母又提了一個條件,要把兒女的終身大事解決好再和離。
家主原是不應,但主母以死相逼,她若死了,一雙兒女定然會恨家主一輩子,且周家那邊,只怕也要鬧到御史臺。
下人們不明所以。
家主素來潔身自好,府里不納妾,府外也沒有養外室,不知主母嘴里的私德有虧是什么。
最后,家主妥協了,當日就請了官媒來為一雙兒女說親。
府里原是消停了兩天,可今日家主下職回來,一臉怒色的尋到主母。
屋里傳來爭吵聲。
又是一聲“嘭——”的重物碰撞聲。
“吳羨你就個偽君子,與我成婚前你與繼妹茍且,蛛胎暗結,這一切的錯,都是從你開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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