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兒猛地從張太醫手中奪過銀針,爬到床尾。
指尖急落,刺入阿嫵的腳趾間。
嘴里念著:“隱白穴,大敦穴,三陰交,血海穴····”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,但手里的動作極穩。
“怎么回事····為什么還止不住,師傅就是這般教我的,為什么止不住啊····”
她哭的無助:“小紅,你幫幫我···幫我救救娘,幫幫我啊···”
豆大的淚珠落在袖間,便見那里倏地鉆出一條紅蛇。
眾人驚恐。
“啊——蛇,有蛇。”
婦科圣手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兩名醫佐更是連連后退。
連張太醫也腿一軟,要不是司燁盯著這邊,目光太懾人,他真想扔了銀針就跑。
又見那紅蛇微微張口,露出極細極尖的毒牙,幾人全是倒抽一口冷氣。
然而那蛇卻只把毒牙在自己蛇身鱗片上輕輕一刮,咬出幾滴瑩亮如紅玉的血珠,滴入旁邊太醫備好的溫藥湯中。
藥湯瞬間化作淡淡金紅,異香壓過滿屋的血腥。
小紅昂起腦袋看棠兒。
棠兒一下子明白過來,當即說:“快,把這碗藥,喂給我娘。”
見司燁端過那碗藥。
一旁的張太醫忙道:“陛下,毒蛇的血,不能給娘娘喝啊!”
司燁握著碗的手緊了緊,他有一瞬的遲疑。
目光觸到棠兒時,便不再猶豫。
然,藥湯喂到阿嫵唇邊,一滴都喂不進去。
“娘,你喝,你快喝啊。”棠兒低低的哽咽。
下一瞬,周遭瞬間炸開一片驚呼。
只見司燁丟了湯匙,含住一大口藥汁,
“陛下不可啊——!”
司燁扣住阿嫵綿軟的后頸,低頭便渡了過去。
只要她能活,以命換命,他也甘愿。
張德全在門外聽著動靜,當即要往前沖。
“我來····”
卻被風隼一把拽了回去。
“你腦子摔糊涂了,嘴對嘴的活兒,是你能來的,挨了那么多回,你真是屢揍不改!”
又道:“那藥是入皇后嘴里的,大公主還能害自己的親娘不成。”
這邊,將藥喂下,不過片刻,張太醫便怔在原地,血止住了。
如此神奇之法,他行了一輩子醫,頭一次見。
又重新把了脈,在司燁懾人的凝視下。
張太醫艱難的跪在地上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陛下···娘娘保住了,只是這腹中的孩子···保不住了。”
話音剛落,藥碗從指尖滑落,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。
屋內的太醫、穩婆,宮人盡數跪在地上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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