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在顯應寺山門前,才至申時,天色已是昏暗下來,天邊黑壓壓的烏云涌動著。
雨將下未落,山風裹挾著濕氣,吹打著新栽的梨樹,枝頭不多的百花,零零落落墜下來。
皇帝駕臨。
庵主一聽到這信兒,打頭陣跌跌撞撞跑到最前頭,隨后趕來的是幾位還健在的太妃。
此刻,俱是跪在院中。
待到一隊錦衣侍衛,簇擁著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走來時,眾人皆是跪地叩首。
“恭迎圣駕。”
玄色的衣袍在風中翻滾,又從眾人的眼底凜冽的一閃而過,不知是山風吹得,還是那袍角帶起的冷風,掀了庵主一臉,那股冷意順著四肢滲透百骸。
他腳步未停,便是對著那幾位太妃,他連個余光也沒給,只氣勢洶洶的朝寺中獨立的那棟二層小樓行去。
李太妃年輕時和司燁的母親同住一宮,司燁幾個月大的時候,就像那年畫娃娃似得,長得十分好看,她也常抱他。
等到他會走路后,李太妃便不愿抱他了,才一歲的娃娃,他娘抱的時候好好的,別人一抱就來事,不是朝人吐口水,就是抓人家的臉。
抓不著就哭,抓著了,就用力掐,有那新進宮的美人,不知他情況,都瞧著他可愛,想抱他沾沾喜,希望自己來年也生個這么漂亮的小皇子。
結果不想而知,被抓破臉,薅一撮頭發,都是輕的了,最厲害是直接把他父皇新寵美人的耳墜珠子一把扯下來,連著耳垂都撕裂了,流了好多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