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落在信上,這是劉嬤嬤在阿嫵的枕頭夾縫里發現的,劉嬤嬤絕不會作假,那便有兩種可能。
一種是這封未來得及送出的信,的的確確是阿嫵寫的,這句:但知心有托,不負此身謀。
謀的是向自己隱瞞棠兒的事情。
第二種,這信是假的,能把字模仿的如同出自她本人,這人一定是極為了解阿嫵的人。
是誰?
司燁第一個排除的就是沈薇,她的手腕被自己傷過,便是傷的淺,粗略的拿物尚且可以,但要握筆模仿這么精細的字跡,絕不可能。
第二個便是江枕鴻,他和阿嫵一同生活了六年,比自己同阿嫵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。
可這也說不通,別說是他那么精明的人,就是街頭隨便拉一個人,也不會傻到自己害自己的。
一瞬間,先前所有的猜測,一下都被推翻了。
司燁僵立在御案跟前,一動不動,屋里靜寂,恰在此時,半開的窗扇被風吹開些,發出一聲“嗒”地輕響。
他循聲望去,目光無意落在窗臺上,一片素白的梨花瓣,輕輕沾在木沿,白得刺目。
他微瞇起眸子,緩緩移步至窗邊,輕輕捻起花瓣,抬眼望向景仁宮方向,梨花開滿枝頭如覆了雪,風一吹便落得紛紛揚揚。
他望著那處,長睫輕輕一顫,
原本沉凝的眸子,登時凌厲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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