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,魏靜賢出了東暖閣,長舒了一口氣。
司燁狡詐多疑。
這世上除了他自己,他誰都不信,他就是這樣的人,也正因為這樣的性子,才能叫他坐上這個位置。
不管是血咒還是蠱毒,這所有的事情,都指向一點,就是讓司燁在阿嫵和孩子間做取舍。
在司燁的心里,孩子固然重要,可也越不過阿嫵。
如同朝盈,他一開始并不知道朝盈是雍王的種,也曾真心把朝盈當做他的女兒看。
可對比他知道棠兒是他的親生女兒后,他對朝盈的那點子疼愛就顯得微不足道了。
他疼愛哪個孩子,取決于這孩子是誰生的,是以比起孩子,他更在乎阿嫵。
了解司燁的都明白,他一定會選阿嫵,這個道理江枕鴻不會不明白。
他什么都不用做,什么都不用說,司燁也不會聽取那群大臣的意見。
司燁的孩子,他自己能說舍棄,可別人卻說不得,不然就會犯了他的忌諱。
也勢必會引起他的猜忌。
而以他對司燁的了解,他不僅會懷疑江枕鴻,只怕也會疑心阿嫵,且今日阿嫵同自己說的話,顯然司燁對棠兒的事情起了疑慮,不然他不會那般試探阿嫵。
因著阿嫵懷孕,魏靜賢并未將心中的想法告訴她,只安慰她,讓她別胡思亂想,好好養身子。
魏靜賢在東暖閣對司燁說的話,全是為了讓司燁打消對阿嫵的懷疑,否則,等阿嫵生下孩子,司燁極有可能報復阿嫵,不讓她出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