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信里的字字句句,剎那間又涌上心頭,刺得司燁喉間發緊。
一雙疲憊卻不減威儀的鳳目緩緩撩開,似深潭不見底,只靜靜落在魏靜賢臉上。
輕勾下了唇,“她,當真是這般想?”
魏靜賢:“陛下初到始安縣的時候,誤以為她喝的安胎藥是墮胎藥,時至今日,您難道還要懷疑,她不想要這個孩子么?”
繼續道:“臣,說句不敬的話,她若真不想生下孩子,早在您來始安縣之前,她就喝了墮胎藥。”
司燁微微側過臉,窗外的陽光刺到他眼里,那一絲疼,讓他臉上的倦意,清明了些許。
他仔仔細細回想,自己把那碗看起來像墮胎藥的湯藥端給她時,她并沒有伸手來接。
想到這,冷硬的心,似有一角崩塌,內心越動蕩,面上越平靜,他壓著微顫的指尖。
又聽魏靜賢道:“她要生下孩子,那臣,拼了性命,也會站在她身前。”
司燁盯著魏靜賢,“她與你,就這么重要么?”
“重要。“
四目相對,一個陰鷙如淵,一個赤誠如石。
“臣,確是心悅娘娘。”
這句話,即便他不說司燁也知道,藏著掖著反倒顯得自己小人怯怯。
魏靜賢迎著司燁的目光:“但,陛下實不必將臣視作心腹之患,臣即便不是太監身,她也不喜歡臣。”
“她對臣的好,就像姐姐對弟弟,有憐惜,有照拂,有幾分同病相憐的親近,唯獨沒有男女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