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嫵咬住下唇,注視著眼底的藥湯。
心口像被一根長針刺入,每呼吸一次,便疼的心口抽搐。
從一開始,她就沒想過再為他生孩子,床笫間被他強迫,她內心甚至慶幸自己不能生。
眼下,司燁親手將墮胎藥端到她面前,只要她喝了,就能終止和他的約定,繼續先前的約定,她離開京都,遠走高飛。
他做他的帝王,守他的皇位,五年一選秀,入宮的美人,會像御花園的花一樣,一茬接一茬。
她告訴自己,不必心軟,不必心疼他。
可偏偏這一刻,她看著他蒼白的,沒有一絲血色的臉。
她心疼!
她明白心疼他,便是對自己殘忍,但她卻還是忍不住抬起手,顫抖的撫上他的面龐。
司燁整個人僵在那。
如同他手中的湯藥般,即便他用力壓著,那表面偽裝的平靜瞬間潰散,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眼里,心里,全被她掌心溫度燙的翻滾。
察覺她指腹將要離開時,司燁快速抬起左手,五指壓著五指,將她的手心,緊緊貼在自己的臉上。
他垂下眼皮,掩飾眼中的紅。
嘴唇囁嚅:“上一次你摸朕的臉,是七年前·······”
“你說朕的臉好看,要看一輩子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胸腔的委屈涌上喉間,他們曾說好了,要陪彼此一年又一年。
她忘了。
忘得一干二凈·····
決絕的讓他心涼,可現在,她主動觸碰。
她的眼里再次有了他,不是怯,不是厭,是過往熟悉的心疼,是心軟,是愛他時的眼神。
又想到那夜,她閉著眼落淚的模樣,司燁喉結上下滾動,有一種想立刻把她抱入懷中的沖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