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(fēng)隼沒有說話,一臉凝重,就連平日里看起來有些輕佻的眼角都沉斂下來。
見他站著不動,鄧婉兒心中更加疑惑:“你不是說相信我的嗎?”
他分明說過,要幫自己查清此事。
“你怎么不說話?”
在她連問兩聲后,風(fēng)隼眉頭一壓,拉著她往外走。
”你放開我,我要進(jìn)去阻止陛下。“
風(fēng)隼力氣很大,婉兒掙脫不開,被他拉到廊外,他停下腳步:“婉兒,她的事,以后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為什么?”婉兒看著他的臉問,她不明白風(fēng)隼突然的轉(zhuǎn)變是為何?
都知道阿嫵腹中的孩子是陛下期盼已久的,現(xiàn)在告訴陛下,那帕子有問題,陛下不是應(yīng)該高興嗎?
風(fēng)隼定定看著她,眸色比往日深沉些許,“她昏迷是因?yàn)橹辛顺了M。”
聽到這話,鄧婉兒神色一頓。
這和小舒猜測的一樣,風(fēng)隼知道,那陛下也一定是知道的。
她想起張德全的話,“陛下既是知道她是中了沉睡蠱,為何還要舍了孩子?”
“要舍孩子的,不是陛下,也許······是她自己。”
“不可能,阿嫵舍不得孩子的····”
“婉兒,”風(fēng)隼壓低嗓音:“我也希望她如你說的一般,這樣,陛下就不傷心了。”
·······
殿內(nèi)。
司燁坐在床沿,他膚色在男子里算是白皙的,但此刻的白,與平時(shí)不一樣,冷白冷白的,沒有一絲血色。
兩兩相望,那雙深邃漆黑的鳳眸,像浸了墨的深淵,對而凝視看不到底。
阿嫵眼睫輕顫,繼而視線垂落在他手上,一碗藥在他掌心的托舉下,漾起一圈圈的漣漪,直直蕩進(jìn)她眼底,泛起一絲暗沉的水光。
看著這藥的第一眼,她幾乎立刻就認(rèn)定,這是墮胎藥。
藥汁漆黑濃稠,和她昨日喝的不同。
再次抬眼,望著眼前這個(gè)男人,他眉眼冷峻,看不出半分波瀾。
他終究是選了她。
全天下都能罵他狠心,唯獨(dú)她不能。
她沒資格。
司燁把藥端到她唇邊,“聽話,喝了藥,病就好了。”
他聲音有些啞,冰棱似的聲線似蒙了一層霧氣,低低沉沉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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