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對上,她眼底結滿愁緒,問:“小舒還沒回來嗎?”聲音細軟,還帶著一絲啞意。
鄧婉兒抿唇,未急著回答,只上前握住她的手,和想的一樣,她的手很涼。
將她的手,小心捂在自己溫熱的手心里,鄧婉兒溫聲:“小舒走的時候說,若不能在落鎖前趕回來,就先回昭王府,等到明日清晨再進宮。”
阿嫵垂眸沉默一下,又囑咐鄧婉兒:“明日一早,你讓白玉春去昭王府打探一下情況,順道把這事告訴劉嬤嬤。”
小舒雖會寫拳腳功夫,可到底是個姑娘家,她想,將此事告訴劉嬤嬤,小舒那邊也能有個照應。
見鄧婉兒點頭應了,她又費力的坐起身:“這龍榻,我睡不合規矩,你扶我去偏殿吧。”
鄧婉兒扶著她的肩,帝王寢榻,的確不能睡。
原本阿嫵昏迷著,陛下摟著她在這處,旁人自是不敢說陛下的不是。
但現在阿嫵醒了,陛下又猝然暈倒,她要繼續睡在這,性質就不同了,那些大臣和后宮嬪妃,怕是要說她恃寵而驕,故意逾制。
鄧婉兒喚來含霜,讓她先去偏殿收拾一番,后又備了軟轎將阿嫵送去偏殿。
一夜輾轉反側,天剛擦亮,鄧婉兒便頂著眼底的青黑,去司禮監尋白玉春,他聽后,沒敢耽擱。
臨走前還不忘讓鄧婉兒轉告阿嫵,他干爹已在回來的路上,讓她莫憂心。
鄧婉兒淡淡應了一聲,魏靜賢若回來,以他的能力,此事遲早水落石出,緊繃的心弦,反倒是松緩了些。
可等她回到乾清宮,望見門前跪了一地的朝臣時,心又猛地揪緊。
跪在最前面的,是那幾位骨頭硬的老臣。
這一人聲音洪亮:“陛下,臣等冒死進諫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