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劉嬤嬤滿心都是對阿嫵的擔憂。
帶秋娘進屋,又讓人拿來紙墨,秋娘識字,劉嬤嬤便讓她把宮里的事情寫出來。
片刻后,小舒從劉嬤嬤手中接過紙張,血咒兩個字,讓她瞳孔驟然收縮,紙張隨著她的指尖顫動,直到看到末尾。
她倏地抬起眼,銳利的眸光,定定看著正在垂淚的秋娘,眼神里滿是審視。
她知曉婉兒的為人,那是個做事十分穩重謹慎的女子,且一心向著阿嫵。
若不是發現了什么,絕不會莽撞的去傷她。
小舒審視她的時候,秋娘流著淚,再次拿起紙筆寫道
蒙干娘照拂,得一隅安寧,護我安穩,我縱有天大膽子,亦不敢有半分加害娘娘之心。
可如今,娘娘身邊的人,皆因我跟在娘娘身邊,便懷疑我,我百口莫辯,清白難證。
若繼續留在府中,只會令干娘為難,令娘娘身邊之人愈加猜忌。
女兒決意離府,往山中出家,常伴青燈古佛,為干娘添壽,為娘娘祈福。
劉嬤嬤逐字看罷,來握她的手,溫聲道:“傻孩子,莫說這般傻話,不管旁人怎么想,我信你。”
隨即吩咐下人:“扶她下去,好生醫治手傷,仔細照料。”
末了望著秋娘,柔聲道:“上山做姑子的事,不許再提,至于出府,暫且擱置,等你傷愈,咱們再從長計議。”
秋娘看著劉嬤嬤,眼底一片濕熱,唇瓣輕抖,似有千萬語堵在胸口。
那模樣,我見猶憐,看得人心里動容。
須臾,小舒望著窗外遠去的婀娜身影,眸色如外面的天色一般,滿是陰云。
轉頭看向劉嬤嬤,沉著嗓子問:“你當真信她?”
劉嬤嬤沒有直接應話,只緩緩開口:“早前江家大夫人入府,為救女兒,情急之下要撞柱自盡。”
“娘娘那時不顧自己有了身孕,上前阻攔,混亂中失足摔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