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許發絲垂落在冷硬的眉骨上,眼底明明滿是疲憊,卻又像有什么力量支撐著他。
窗外,雨朦朦朧朧下個不停。
他低著頭,脊背微彎,跟平時不可一世的模樣完全不同,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陰影中,藏著一種無力感。
他很虔誠的求了,以為回來就能看到她醒來時的模樣。
可人此刻還這般躺著,甚至連眼睫都未曾眨動一下,沒有一絲絲要醒的跡象。
“阿嫵!”他紅著眼,注視著阿嫵,昏迷了兩日,她臉上沒有一絲紅潤,全是病態般的蒼白。
“你為什么還不醒?”
眼神看向空茫處,“是十年不夠嗎?”
“那朕就再舍十年,二十年······”
“朕不貪心了,不與你共赴白頭了,只要你和孩子們平安,朕英年早逝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話音落盡,喉間涌出些許苦澀,“沒了朕,你大抵會覺得輕松開心吧?”
想讓她和孩子平安,又怕她真的會因自己的離去輕松。
深深吸了口氣,壓下那股難忍的酸澀,正要抬眼,動作卻猛地一滯。
他倏地伏低身子,指腹按在她眼角,下一瞬,便觸摸到溫熱的濕意。
她閉著眼,淚越流越兇。
那根在司燁心間繃了千萬次的神經,轟然斷裂。
她舍不得自己。
舍不得的··········”太醫,傳太醫----”撕裂的聲音,破開雨落檐角的聲響。
·······
與此同時,另一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