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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時的夜似浸了墨,混著司燁眼底翻涌的陰鷙,連月光都不敢落進來。
欽天監監正及兩名監副跪在司燁身旁。
不遠處的香灰血紋旁,那方紅布已被侍衛打開,里頭臥著一個通體如血的泥人。
泥人眉心用朱砂畫著歪扭的咒符,胸口端端正正寫著阿嫵的生辰八字,腹部豁開了一個口子,里面塞了一個素色香包。
那是早年阿嫵贈予沈薇的舊物,此刻被拆得四分五裂,里頭裹著的黃紙上畫著符咒。
“陛下,這泥人以剛娩下的胎兒血肉和泥塑成,揉了至陰的胎血,又裹了娘娘的生辰八字,腹內還藏有舊物相引。”
欽天監監正聲音發顫,“且,您立于陣眼,親手刺出廢后心頭血,咒引沾身。“
“娘娘是您心尖人,腹中龍胎更是親骨血,血脈相通,這血咒陰毒至極,是要····子母同歿?!?
這話說完,殿內靜得可怕,唯有監正三人叩首的聲響。
司燁抬起手,手背上還沾著沈薇的血,像燒紅的烙鐵,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原來她的詛咒,是以他之手,斷他血脈,滅他所愛。
他眼中翻滾的戾氣,幾乎要將這處天地掀翻。
“解咒?!彼緹铋_口。
“朕給你們一天的時間,不管用什么法子,必須解了血咒?!?
他抬步,靴底碾過血色咒紋,繼而鳳眸掃過跪伏在地的三人,陰鷙的目光里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解不了,你們欽天監上下,滿門抄斬,挫骨揚灰,給朕的妻兒殉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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