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家竟看得一時怔了,目光落在他臉上,連眼都忘了眨。
又聽司燁吩咐道:“把你店里最好的絨花挑來,一并裝了,過幾日是我女兒六歲生辰?!?
又補了句:“要紅的,嫣紅的,桃紅的,顏色愈鮮亮愈好?!?
“哎!好嘞!”店家猛地回神,忙不迭應著,轉身就去鋪子里翻揀最俏的絨花,手腳麻利得很。
大紅大紫的挑了一堆,裝好了都遞給司燁,這些艷麗的絨花,平日賣不出去,有錢家的小姐嫌俗氣,窮人家的姑娘又買不起。
又瞧司燁的長相,眼光雖然不咋地,但爹娘都生的這般好,那生出來的孩子定是頂頂好看,戴什么都襯。
是以,銀子收的并不含糊。
從絨花鋪子出來,阿嫵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的緊緊攥著,腦海里一直回想司燁同店家說起棠兒時的模樣。
他的笑,在她看來是苦的,他語氣里的寵溺,入耳鉆心。
阿嫵甚至不敢抬眼往他那處看,一路垂著眸跟在身側,直走到長街盡頭,才輕聲提議: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司燁側頭看她:“吃飽了嗎?”
她輕輕點頭:“嗯。”
返程的馬車上,小燈懸在車壁,將兩人的影子淺淺映在車板上。軟墊上,阿嫵與司燁并肩坐著。
誰都沒有先開口,初時只覺周遭靜悄悄的,倒也無礙,可坐得久了,心頭便莫名漾開幾分局促。
她抬眼望過去,撞進司燁沉沉的目光里,他一直盯著她看。
阿嫵暗暗扯了下袖子,問他:“你覺得廣平郡王的人品如何?”
司燁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:“雍王的兒子?”拇指上的玉扳指轉了半圈,不冷不淡:“問他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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