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聲音壓的很低,下巴抵著她的發(fā)頂,氣息裹著淡淡的酒意:“等你生完孩子,朕怕是再也摟不到你了。”
語氣里是有說不清的悵然,又帶著點委屈。
阿嫵僵著身子挨在他身側,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藏著信箋的那只袖子,指尖悄悄攥緊了袖管,呼吸放得極輕。
直到身側人綿長均勻,輕輕撥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,一點點往床沿挪。
剛從他懷里退開半寸,長臂一撈又將她攬了回去,掌心還下意識往她小腹旁貼了貼,力道松松的,卻將人扣得嚴實。
阿嫵不敢再動,就這般安安靜靜躺著,眼瞧著窗外的天光一點點淡下去,才又試探著去解他環(huán)在腰上的手。
這一次,他的手臂軟垂著,再無半分動靜,該是真的睡沉了。
阿嫵松了口氣,輕手輕腳下了床,踮著腳繞到屏風后,黃梨木的立柜擺在靠墻的角落,她伸手輕輕拉開柜門。
摸到最里側的暗格,小心翼翼將袖中折得齊整的信箋取出來,塞進暗格里一只巴掌大的密合木盒。
棠兒寫給她的信都在這里,想棠兒的時候,便拿出來看一看。
合上蓋子,重新鎖好。
做完這一切,她俯身,將那把細巧的銅鑰匙,輕輕推到立柜與地面嵌合的縫隙里,推得極深,直到指尖觸不到分毫,才又將柜門輕輕合嚴。
返身走到床邊,沒打算再上床,只想撩起紗帳,瞧瞧帳內人是否真的睡熟。
輕輕掀出一道縫隙,目光探進去的瞬間,竟直直對上帳內一雙醒著的鳳眸。
阿嫵心頭猛地一悸,怔怔地望著帳內那雙清明的眼,心臟跳的快得似要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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