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月悄悄抬眼,目光越過膳桌落在司燁身上。
藕餅擺在離他最近的膳位,布膳太監夾了一塊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。
他卻像全然未見一般,筷子都未曾碰過一下,顏月咬著藕餅的動作,不覺慢了些。
除此之外,一頓飯吃下來,處處透著和諧。
用過午膳,又飲了半盞茶,阿嫵便躬身告退。
司燁坐著未動,只抬手吩咐宮人,將新進貢的鮮果與精致糕點裝了滿滿兩盒,叫她帶回去。
阿嫵頷首謝恩,端得有禮。
一旁人瞧著,只覺二人間的關系緩和了不少。
顏月要去送阿嫵,二人朝司燁福身行禮,臨到門口,司燁突然啟唇:“四月初九,是棠兒的生辰,朕想你進宮,陪朕去安吉所,給她過一個圓滿的生辰。”
聽到這話,阿嫵腳步猛地一頓,她未回頭,也未語,只抬起腳步出了東暖閣的朱漆雕花門。
司燁側身坐在南窗的軟榻上,目光透過南窗的菱花格,凝著那抹素淡的背影。
忽的,指腹猛地一攥,茶盞在他掌心驟然碎裂,鮮紅的血順著指縫流出,滴在明黃色的錦緞上,刺目驚心。
殿里侍立的宮人見狀,俱是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喘。
張德全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大喊:“陛下!”
“快傳太醫·······”
手上的疼意抵不過心口的窒悶,司燁盯著窗外,鳳眼充血,午后的暖陽照在他那張俊美的臉上,卻無一分暖意,反透著絲絲青白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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