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全有點不相信,陛下對她好的時候多了,也沒見她給陛下做過什么。
阿嫵沒說話,他便伸手去掀蓋子,阿嫵側身避開他的爪子,“你瞧什么,又不是給你吃的。”
她這是記著上回,張德全宣讀圣旨奚落魏靜賢的事,不愿給他好臉子。
當然,張德全也沒咋給過她好臉,當下一甩拂塵,又斜瞥她一眼:“趕緊的,眼看都午時了,后宮的主子娘娘,爭著搶著往陛下那送湯送餅,晚了,你可就趕不上啦。”
這話張德全是故意說的,一來叫她也難堪一回,二來,也是想告訴她,陛下多的是人稀罕,你不寶貝,有人寶貝。
然,阿嫵聽了,神色淡淡。
這幾次,司燁都沒有食,還把她母親破例封為溫郡夫人,于情于理,她都沒有理由再和他僵持著。
劉嬤嬤叫秋娘幫她把食盒提著,又叮囑了幾句,“宮里頭不比王府,千萬謹慎著些,仔細看護好娘娘。”
秋娘神色認真地點頭。
·····
乾清宮,東暖閣外,一群鶯鶯燕燕等在門口,雙喜愁的眉頭擠成一個疙瘩。
昨兒顏嬪親自做了藥膳送來東暖閣,陛下賞了她一套頭飾,消息傳開了。
后宮十位主子娘娘全都提著藥膳蜂擁而至,陛下一句叫她們侯著,雙喜跟招了災似的。
賢妃一句,琦婕妤一句,十個人齊齊問,陛下何時得閑,何時用膳?
“各位娘娘稍等,陛下忙完了,就會示下。”
這話雙喜反反復復說,都快磨破了嘴皮子,娘娘們等急了,就齊齊拿眼剜他。
他招誰惹誰了,被冷眼剜地頭都不敢抬。
忽聽人喊了聲,“張公公回來了。”
雙喜跟得了救星似的,“干爹,干爹。”一面喊著,一面往人跟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