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未說完,司燁一把揪住她的衣領(lǐng),疾厲色:“別逼朕扇你的嘴。”
小舒臉色煞白,她不是膽小的女子,可這會兒被他揪著,小舒就覺得心臟縮成了一團。
她知道司燁的手段,扇人嘴,只是最輕的懲罰。
小舒顫抖幾下,“陛下要聽什么,不若直接問。”
攥著她衣領(lǐng)的五指越收越緊,“朕問你,棠兒在哪里?”
小舒神色驟然一頓。
方才她說出那件事的時候,司燁臉上一點反應(yīng)都沒有,那一瞬,小舒就敏銳察覺出什么。
此刻,她看著眼前這張邪佞的臉,倒抽一口涼氣,皇帝這般問,定是知道了。
可棠兒的事情已經(jīng)過了半年,他怎么會發(fā)現(xiàn)?
被那一雙陰鷙的眸子盯著,小舒不敢與之對視。”說。”一字一咬。
小舒嘴唇翕動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雖然一開始小舒就不贊同阿嫵瞞著皇帝這件事,但瞞都瞞了,這個時候她不能出賣阿嫵。
又突然想起阿嫵說起麓山假死,被司燁發(fā)現(xiàn)的事情。
那會兒她擰著帕子,一臉幽怨說:司燁生性狡詐,慣會詐人,顏嬪就是被他詐出了實話。
小舒猛地搖頭,“民女不知道陛下在說什么,公主她在安吉所。”
“那不是她。”司燁語氣森然。
宮里孩子身高體重,有專門的人定期記錄,他根據(jù)棠兒生前記錄的身高,叫仵作驗尸比對。
之前怕尸體腐壞,一直讓人在棠兒的棺槨底下放冰塊,可那晚,他顫抖著手,親自把那燒成一團的尸體一根骨節(jié)接一根骨節(jié)的掰開。
如若是自己多心了,那他這個父親無疑是對棠兒做了最殘忍的事情。
可比起她還活著這件事,他心里的痛楚又算什么。
當(dāng)他聽到身高不符時,他振奮的無以倫比,棠兒沒死,他還有機會做一個好父親,還能聽她軟軟的喚一聲父親。
他高興的落淚,高興的想發(fā)瘋。
此刻,五指用力攥著小舒的衣領(lǐng),那手背上疤痕因用力,猙獰起來,“告訴朕,朕的女兒被藏到哪里去了?”
小舒看著他,牙齒打顫,“民女不知道。”
這話說完,她身子猛地被一股蠻力提起來,昏沉中,只覺一道勁風(fēng)襲來。
司燁不是圣人,更不是君子,他少時同幾位兄長在上書房讀書,蕭太師講禮記:毋不敬,安定辭,安民哉。
說敬老慈幼,不能恃強凌弱。
還特意搬出《刑戒》獨獨給他一個人講,君子無不打,老不打,幼不打·····女不打。
司燁在蕭太師面前,滿口答應(yīng),并將那一頁倒背如流,出了上書房大門,破口大罵他是老腐朽。
在他眼里,凡是惹了他的人都該打。
小舒被他那一巴掌打的摔倒在地上,臉火辣辣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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