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舒癱坐在地上,錯愕的看著來人。
她從吳府逃出來,就跌跌撞撞往昭王府去。
可半路上忽被一輛馬車截路,她以為是周氏,轉(zhuǎn)身就跑,可她早幾日中了那毒,身子無力的很,能跑出來已是不易了,又哪里能跑過馬車的速度。
被兩名蒙面人拖上馬車,睜開眼睛就到了這處暗室,四面皆是密閉的石壁,連窗戶都沒有,只有一盞小燈燃著微弱的光。
這會兒見司燁腳步停在她身前,他身邊沒帶任何人,倨傲臨下的看著她,燭火映著他冷硬的輪廓。
眉眼隱在半明半暗里,叫人感覺陰惻惻的。
小舒的后脊背,不覺竄起一股寒意。
“陛下?!彼齽恿藙哟剑曇魩е∪醯纳硢 ?
司燁扯開一邊唇角,看似在笑,卻叫人有一種牙齒打顫的畏怯。
皇帝是個狠人,他發(fā)狠時的神情,小舒也是見過的,但小舒不明白,自己哪里得罪他了。
要讓他將自己關(guān)押在這里。
且,他現(xiàn)在這般模樣,叫小舒覺得,他想把自己活剮了。
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笑,在密閉的空間里,聽著格外幽怖,小舒無意識的縮了縮身子。
司燁緩緩啟開唇:“這會兒知道害怕了?”
語氣咬牙切齒,小舒似乎能聽見他磨牙的聲音,再配上那一雙滿是邪氣的臉。
這副模樣,誰見了不怕。
小舒捂著砰砰直跳的心臟,這會兒只顧著害怕,沒細思他話里的意思,卻見他忽然俯下身。
那一雙懾人的眸子瞬間在小舒眼底放大一倍,“啊——”小舒被嚇得喊出了聲。
司燁冷冷盯著她:“喊破了喉嚨,也沒人聽得見。”
“陛下?!毙∈媛曇纛澏?,“你為何抓民女來這里?”
司燁聽了,鼻腔深處,發(fā)出一聲冷嗤,“這要問你自己,你有什么瞞著朕的?”
聽到這句,小舒腦中一根細線倏地繃緊,將她昏沉的腦袋,扯的一激靈。
她有什么瞞著他?
跟在阿嫵身邊,瞞著他的事情,可不止一件·····
長長的睫毛輕顫著,又低低垂著,有一瞬間是不敢直視司燁眼睛的,她心中知曉,司燁將她抓起來,定是知道了什么。
且,這件事讓他很生氣。
又想到阿嫵瞞著的那些事情,隨便拎出一件,他大抵都是惱火生氣的。
只一件,絕對不能說。
小舒緩緩抬起眼,試探著,說出其中一件,“民女自己沒有事情瞞著陛下,可若陛下非要問,那就是只有一件。”
話音未落,司燁沉聲:“說?!?
小舒肩頭顫了顫,又咽了咽嗓子:“早前····娘娘中毒那次,她是知道那燕窩粥有毒的,她想讓您······”
話未說完,司燁一把揪住她的衣領(lǐng),疾厲色:“別逼朕扇你的嘴?!?